林半夏把那把馬記剪刀推過去。
“物證在這。紅星廠現在是省裡掛號的個體戶試點。”
“馬老闆糾集地痞流氓，打砸搶燒，阻礙國家經濟改革。這罪名，縣裡擔得起嗎？”
帽子扣得極大，民警倒吸一口涼氣。
“你在這等著。我馬上向局長彙報！”民警抓起電話機。
天邊泛起魚肚白。
兩輛閃著紅燈的警用吉普車駛出公安局。
孫野騎著小三輪跟在後面。
林半夏靠在孫野背上。一夜未睡，她眼底浮現青黑。
“冷不冷？”孫野偏過頭問，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
“不冷。”林半夏把臉埋進他寬闊的後背。
警車首接開進青石鎮，停在馬老闆的二層小洋樓前。
小洋樓裡靜悄悄的。
幾個幹警踹開鐵門衝進去。
五分鐘後，帶隊的隊長走出來，臉色鐵青。
“跑了。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現金全不見了。”
林半夏跳下車，衝進院子。
馬老闆的老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個殺千刀的！帶著小姨子卷錢跑了啊！”
林半夏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跑了？砸了她的廠子就想跑？
孫野走過來，大掌按在她的發頂，揉了兩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的廠子跑不掉。”孫野聲音冷厲。
林半夏抬頭。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在眼底流轉。
“走，去馬記服裝廠。”林半夏轉身。
馬記服裝廠大門緊閉。
孫野一腳踹開木門。門板重重砸在牆上。
廠裡空無一人。十幾臺老式縫紉機靜靜擺在車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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