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粗糙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脈搏。
“皮外傷，死不了。”他嗓音沙啞。
外面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兩輛警用吉普停在廠門口，縣局刑警隊趙隊長帶人衝進院子。
跟在後面的是一輛偏三輪，鎮派出所劉所長挺著啤酒肚跳下車。
“幹什麼！都圍在馬老闆廠裡幹什麼！”劉所長扯著嗓子喊。
他撥開幹警，大步流星走進倉庫。
看到孫野和林半夏，劉所長臉色一沉。
“林半夏！你們大清早私闖民宅，還敢搞破壞！”劉所長指著地上的布料堆。
趙隊長走上前。目光落在孫野手裡的雷管上。
他臉色驟變，立刻拔出腰間的配槍。
“退後！所有人退出倉庫！”趙隊長大喝。
幹警們迅速疏散。
孫野把雷管遞給趙隊長。“引線我掐了，安全。”
趙隊長接過雷管，仔細檢查一番。冷汗溼透了衣領。
“這是一種工程爆破雷管，誰弄來的？”趙隊長問。
林半夏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灰土。
“我們推開門，引線就點燃了。差點連人帶廠子一起炸上天。”
劉所長眼珠子一轉，指著孫野。
“肯定是你小子自己點的！賊喊捉賊！”
孫野眼神一冷，上前一步。
劉所長嚇得後退，絆在門檻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隊長，你看看他這土匪樣！”劉所長乾嚎。
林半夏冷笑一聲，她從帆布包裡掏出那把刻著字的剪刀。
“劉所長，這是昨晚在紅星廠案發現場找到的。”
她把剪刀扔在劉所長面前。“馬老闆砸了我的廠子，打傷我的人。現在又想炸了自己的廠子毀屍滅跡。”
“你跑來倒打一耙。是收了馬老闆多少好處？”
劉所長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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