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的臉被碾得變形，嘴裡漏出嗬嗬的聲響。
孫野腳上力道加重。
“說。”
“我……我不知道……”刀疤臉從牙縫裡擠出字，“馬老闆只說……看住這批貨……”
林半夏快步走過來，蹲在木箱旁。
她抽出最底層的鐵盒，翻開蓋子。
子彈下面壓著一沓發黃的紙。
林半夏抽出紙展開，手電筒的光照上去。
紙上畫著簡易地圖，標註著幾個座標點。
座標旁用鉛筆寫著字：三號洞，二十箱。
“這不是服裝廠。”林半夏聲音發緊，“這是中轉站。”
孫野鬆開腳，彎腰拎起刀疤臉的衣領。
“馬老鼠跑哪去了？”
刀疤臉咳嗽著，“他……他往南邊跑了……說去鵬城……”
“鵬城？”林半夏皺眉。
八十年代初的鵬城，是走私的天堂。
馬老闆捲走的現金，加上這批見不得光的貨，足夠他在那邊逍遙快活。
車間外傳來腳步聲。
趙隊長帶著兩名幹警走進來，“怎麼回事？剛才什麼動靜？”
林半夏迅速將地圖塞進褲兜，站起身。
“這幾個是馬老闆僱的打手。”她指著地上三個人，“想阻止我們搬機器。”
趙隊長掃了一眼，眉頭皺起。
“都帶走。”他揮手。
幹警上前銬人。
孫野走到木箱前，用身體擋住趙隊長的視線。
“趙隊長，五臺機器我們挑好了。”孫野說，“現在就搬？”
趙隊長點頭，“動作快點，我們還要封廠。”
林半夏推來手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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