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在站臺盡頭響起。
偏三輪摩托車碾過積雪，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孫野穿著軍綠色的棉衣，單腳撐地。
林半夏坐在跨鬥裡，穿著一件收腰的黑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紅圍巾。
車還沒停穩，孫野翻身下車，大步流星走向人群。
趙德柱轉過頭，還沒看清來人。
孫野飛起一腳，軍靴鞋底正中趙德柱的肚子。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重重砸在鐵軌上。
痛得像蝦米一樣縮成一團，滿地打滾。
“你敢在火車站打人！”王科長舉起警棍，對準孫野的腦袋。
林半夏跨出車斗，踩著積雪走近。
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三個鋼印的提貨單，首接拍在王科長的臉上。
“省商業廳首批，青石縣百貨大樓的代銷商品。”
林半夏眼神比風雪更冷。“王科長，你要查扣省廳的貨？”
王科長愣住了，扯下臉上的紙。
目光觸及那鮮紅的省廳公章，他的腿肚子猛地一抽。
“這……這不對啊。”王科長結巴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
他轉頭看向鐵軌上的趙德柱，破口大罵。
“你不是說這是黑市的走私貨嗎！”
“自己沒腦子，怪別人？”
林半夏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袖珍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機裡傳出趙德柱油膩的聲音：“王科長，事成之後，那批電子錶咱們對半分。孫野的酒樓也開不成……”
王科長面如死灰。手裡的警棍“吧嗒”掉在雪地裡。
林半夏關掉錄音機，揣回兜裡。
“受賄扣押公家財產，數額巨大。”林半夏盯著他。
“王科長，夠你蹲十年大獄了。要不要我現在去叫鐵道部紀檢組的人來聽聽？”
西個公安對視一眼。默默撿起警棍，退到五米開外。誰也不敢沾這身腥。
王科長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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