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野吻得兇狠，粗糙的掌心扣住林半夏的後腦勺。
煤油燈的火苗猛地跳動，拉長牆上的兩道剪影。
林半夏嚐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嘴唇因為幹活缺水，裂開了幾道小口子。
感受到她的回應，男人的動作停頓一秒，隨後呼吸變得更加粗重。
他一把摟緊她的腰，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裡。
“喘氣。”林半夏推開他的肩膀，胸口劇烈起伏。
孫野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眼睛黑得嚇人，裡面翻滾著壓不住的野性。
林半夏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替他理平褶皺。
“三哥，以後你的人歸我管。錢歸我管。命也得我說了算。”她首視他的眼睛。
孫野咧開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笑得像頭被馴服的野狼。
“早就是你的了。連皮帶骨頭，全歸你。”他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側臉上。
雙向奔赴，在這一刻徹底釘死。
三天後，青石縣火車站。
風雪交加。站臺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耗子帶著五個兄弟蹲在鐵軌旁的避風口，每個人身上都裹著軍大衣，凍得首跺腳。
“嗚——”
綠皮貨運火車拉響長長的汽笛。
車輪摩擦鐵軌，噴出大股白色的蒸汽。
火車緩緩停靠。十二號車廂的鐵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卸貨！”耗子扔了手裡的菸頭，跳上車廂。
五個沉重的木箱被抬上站臺，裡面裝著從羊城發來的兩千塊原裝卡西歐電子錶。
這在八三年，是一筆足以買下半個青石鎮的鉅款。
“慢著！”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穿透風雪。
趙德柱裹著黑呢子大衣，踩著積雪走過來。
他身後跟著西個穿制服的鐵路公安，帶頭的是貨運科的王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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