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刺脫手而出，貼著輝哥的手指扎進實木隔板。
“篤”的一聲悶響。
刀柄劇烈震顫，切斷了輝哥的一撮額髮。
輝哥雙腿發軟，首接癱倒在地上。
兩個馬仔嚇得靠在門框上，連滾帶爬往外跑。
孫野走過去，拔下軍刺在鞋底蹭掉木屑。
“閉嘴睡覺。再出聲，下一刀扎喉嚨。”他重新躺回下鋪。
接下來的兩天，輝哥在包廂裡像個鵪鶉。
第三天清晨，火車停靠在深市羅湖站。
鹹溼的海風夾雜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站前廣場上滿眼都是蛇皮袋堆。到處都是操著各地口音的倒爺。
遠處的塔吊像鋼鐵巨獸般聳立。
“三哥，聞到了嗎？”林半夏深吸一口氣。
“海腥味？”孫野將行軍囊往肩膀上提了提。
“不。是野蠻生長的錢味。”林半夏跨出車站大門。
國貿大廈一樓大廳，電子展銷會的橫幅拉得極長。
大門外圍著紅色的警戒線。
西個穿藏青色制服的保安手裡拎著橡膠警棍。
林半夏和孫野剛走到臺階下，就被攔住。
“站住！有邀請函嗎？”領頭的胖保安用警棍指著他們。
林半夏穿著半舊的軍綠大衣。孫野的褲腿上沾滿泥點。
在這群西裝革履的港商和外賓中，兩人就像進城的盲流。
“沒有邀請函。”林半夏語氣平靜。
“沒有請柬湊什麼熱鬧！要飯去後街！”胖保安不耐煩地揮手。
“我找松下公司的外方代表。”林半夏站在原地沒動。
幾個剛準備入場的南方商人停下腳步，爆發出鬨笑。
“大陸妹想見松下代表？做夢沒睡醒吧。”
“外賓的門檻也是你們這種土包子能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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