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塊保管費,我給得起。”
林半夏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哀嚎的老徐,“就怕你徐主任有命拿,沒命花啊。”
老徐捂著肚子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
“臭婊子少嚇唬老子!今天不掏錢,裝置你們一塊鐵皮都帶不走!”
林半夏沒有理會他的髒話,而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海關暫扣的二十臺原裝索尼彩電,味道好聞嗎?”
老徐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表情瞬間僵硬,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他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用帶腥臭味的死魚泡沫箱擋在外面掩人耳目,確實是個好辦法。”
林半夏走到集裝箱沉重的鎖釦旁,手指輕輕搭在鎖頭上,“我現在只要扯著嗓子喊一聲,把港口海關緝私科的人叫過來。這箱子一開……徐主任,倒賣海關扣押物資,金額巨大,你這顆腦袋得吃幾顆花生米?”
空氣瞬間死寂。
圍上來的裝卸工雖然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但聽到“海關緝私科”幾個字,頓時面面相覷,紛紛放下手裡的棍棒,往後退去。
“撲通”一聲。
老徐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粗糙的沙地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工裝背心。
這件事他做得極其隱秘,只有兩個心腹知道,這個外地女人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大姐!姑奶奶!”老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沙地上砰砰作響,“我瞎了狗眼!我狗眼看人低!保管費我一分不要了,您高抬貴手,千萬別喊!”
林半夏走回木桌前,將那張提貨單重新推到他面前,語氣淡淡的。
“不要保管費可不行啊。我們大老遠來一趟特區不容易,這幾十噸裝置怎麼運回北方,還得徐主任多費心呢。”
老徐是老江湖,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如蒙大赦。
“我懂!我全包了!去北方的火車車皮我來聯絡,今天下午就給您裝上車!裝卸費、運費全算我的,就當給兩位賠罪!”
林半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那就辛苦徐主任了。手腳麻利點,我們急著走。”
孫野走過來,看死人一樣瞥了癱在地上的老徐一眼,護著林半夏朝外走去。
走出碼頭,鹹澀的海風迎面吹來,吹散了身上的機油味。
“夏夏,你剛才怎麼知道那箱子裡藏著彩電?”孫野忍不住低聲問道。
“聞出來的。”
林半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進口電器包裝紙箱裡特有的防潮劑味道,和海魚的腥味混在一起,太明顯了。我猜他肯定心裡有鬼,隨便一詐,他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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