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膠棍颳著風聲砸下，首奔孫野腦門。
孫野眼皮都沒眨，他偏頭避開棍影。
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保衛科長的手腕，往下一折。
“咔嚓。”
骨頭錯位的悶響。橡膠棍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啊——”保衛科長慘叫出聲。
孫野抬起右腿，一記重重的膝撞頂在科長肚子上。
科長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彎下腰，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乾嘔。
剩下三個保衛幹事硬生生剎住腳步。
他們看看地上痛呼的領導，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孫野，誰都不敢上前。
“反了！造反了！”張斌跳腳大罵。
“在百貨大樓打人！老王，去打電話報警！”
王主任縮在寬大的辦公椅裡。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手都在抖。
林半夏上前一步。她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張。
“啪。”
紙被拍在王主任面前的桌子上，正正好好蓋住那個被匕首扎出的窟窿。
“看清楚再報警。”林半夏聲音冷硬。
王主任伸出哆嗦的手，拿起那張紙。
白紙黑字，南郊鄉鎮企業辦核發的營業執照。上面還扣著工商局的鮮紅大印。
經營範圍清清楚楚寫著：家用電器裝配與銷售。
走私的帽子扣不上了。這是正兒八經的合法企業。
“張幹事，你眼瞎了？”林半夏轉頭看向張斌。
“看清楚這是什麼。投機倒把的罪名，你算老幾，敢往我頭上扣？”
張斌伸長脖子瞅了一眼那個紅印。
他臉色一白，隨即又硬起脖子。
“有證又怎麼樣！私人作坊的爛貨！老王，我們廠長說了，紅星和百貨大樓是兄弟單位。這破玩意兒絕對不能上櫃臺！”
王主任捏著那張薄薄的營業執照。他的眼珠子在眼眶裡飛快轉動。
一邊是欠了兩萬塊錢不還、成天裝大爺的紅星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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