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上塵土飛揚，七八個混混提著砍刀逼近。
孫野推開車門。反手抽過座椅下的生鏽鐵棍。
刀疤男舉起鋼管砸來。孫野偏頭閃過。
鐵棍帶起破風聲。狠狠砸在刀疤男的膝蓋彎。
骨裂聲清脆。刀疤男發出一聲慘叫跪在泥地裡。
剩下幾個混混面面相覷。握著刀連連後退。
孫野一腳踩住刀疤男的側臉。軍靴用力碾壓。
“王濤派你們來的？”孫野聲音冷硬。
刀疤男吐出一口混著牙齒的血水。“大哥饒命！王科長說你們包裡有十萬塊！”
林半夏搖下車窗。扔出一卷十元鈔票。
鈔票砸在泥水裡。散開一地。
“拿這錢滾回去告訴王濤。給自己定口好棺材。”她靠在椅背上。
混混們連滾帶爬撿起錢。拖著刀疤男落荒而逃。
孫野扔掉鐵棍，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林半夏掏出白手帕。擦掉他手背上濺到的血點。
“其實可以首接撞過去。”她低聲說。
“不想讓你看見太髒的場面。”孫野反握住她的手腕。
粗糙的指腹摩挲她的脈搏，燙得驚人。
吉普車碾過南郊土路的碎石，車窗半降。
初秋的燥熱風捲著塵土吹進車廂。林半夏靠在副駕駛座椅上。
孫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變速桿上，手背青筋凸起。
前方就是廢棄的紡織廠大門。紅磚牆外圍滿了清河縣的村民。
人群推推搡搡，指著牆上剛貼好的招工啟事。
吉普車引擎聲靠近。人群立刻讓開一條道。無數雙眼睛盯住車窗。
竊竊私語聲順著風飄進車裡。字字刺耳。
“瞧見沒？林半夏和她那個便宜哥哥又混在車裡。”胖嬸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林家老頭跟孫家那母老虎搭夥過日子。連個結婚證都沒扯！這就住一個屋簷下了。”李寡婦翻了個白眼。
“名義上可是繼兄妹。天天出雙入對。真是不知廉恥。”拄柺棍的乾瘦老頭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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