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發從二樓走下來。腳步沉重。
他手裡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額頭上的汗把大背頭都糊軟了。
林半夏靠在玻璃櫃臺旁。指尖敲擊著檯面。
“點點吧。”李德發把信封拍在臺面上。
孫野走上前。撕開信封倒出裡面的鈔票。
一百張大團結。還有一些散碎的零鈔。一共一千五百塊。
孫野手指翻飛。清點得飛快。
“一分不少。”孫野把錢塞進黑色帆布包。
林半夏從包裡掏出鋼筆，刷刷寫下一張收據。
“李經理，合作愉快。”她把手機推過去。
李德發看都不看收據一眼。“剩下的五十臺，明天上午必須送到。”
“放心。少不了你的。”林半夏轉身走向大門。
孫野扛起空紙箱。大步跟上。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沒人敢擋這個煞神的道。
吉普車發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車輪碾過水坑，朝南郊開去。
車廂裡全是濃重的汽油味。
孫野拍了拍身邊的帆布包，“這錢賺得真痛快。”
“這才剛開始。”林半夏看著窗外倒退的白楊樹。
“陳大明很快就會知道訊息。”
“他敢來，我就卸他一條腿。”孫野咬牙。
林半夏搖了搖頭。“打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得把他的根刨了。”
中午十二點。吉普車停在電器廠院子裡。
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廠房裡冒出白色的塑膠蒸汽。
王翠花繫著滿是油汙的圍裙跑出來。
“廠長，回來了！”王翠花擦了擦臉上的汗。
林半夏跳下車。“通知大家停工。到院子裡集合。”
不到三分鐘。三十多個工人全部聚在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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