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軒臉憋得紫紅，雙手瘋狂拍打孫野的手臂。
孫野五指一鬆。周子軒像個破布麻袋一樣砸在地板上。
他劇烈咳嗽，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帶著你的臭錢，滾。”孫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保鏢趕緊爬起來，架起周子軒往樓梯口退。
周子軒脖子上勒出一道駭人的血痕。他死死盯著孫野。
“野種，你別後悔！”他惡狠狠地扔下這句話，狼狽下樓。
周圍食客紛紛側目。大堂經理帶著夥計跑過來，臉色煞白。
林半夏掏出兩張大團結，拍在油膩的桌面上。“打壞的杯碟算我的。”
她拉起孫野的手腕。“走。”
兩人走出全聚德，夕陽將前門大街染成一片血紅色。
空氣中飄浮著糖炒栗子的焦香味。
孫野悶頭走在前面，步伐邁得極大。
林半夏小跑兩步，一把扯住他的衣角。
“跑這麼快趕著投胎？”她喘了口氣。
孫野停住腳步。猛地轉過身，將她的手反扣進掌心。
指骨收緊，力道勒得她有些發疼。
“對不起。”他嗓音沙啞粗糲。
林半夏挑起眉。“道什麼歉？”
“連累你捱罵。”孫野垂著眼，拇指指腹用力摩擦著她的手背。
那句刺耳的“鄉下女人”，像尖刀剜著他的心臟。
他習慣了被人踩在泥裡。但他受不了別人用那種眼神看林半夏。
林半夏反手握緊他，十指強硬地穿過他的指縫，牢牢扣住。
“我剛才可是放了狠話。”她仰起臉，迎上他的視線。
“你怕我收不了場？”
孫野抬起頭。眼底的陰鬱退潮，湧起濃烈的火光。
“不怕。”他聲音發沉。
“天塌下來，我用命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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