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野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將林半夏拽到身後，右手從後腰拔出一把軍用匕首。
刀刃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抬起長腿，一腳踹開房門。
木門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屋內黑漆漆一片，窗簾拉得死緊。
孫野貼著牆壁閃進屋內，反手按下開關。
燈泡亮起，房間裡一片狼藉。
棉被被利器劃開，棉絮飛得滿天都是。抽屜全部掉在地上。
林半夏快步走到書桌前。
那個裝滿檔案的黑色公文包不見了。
裡面放著半導體研究所的裝置調撥單。
孫野握緊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周子軒在全聚德挑釁，是為了拖延時間。”他咬著牙。
林半夏搖頭，目光落在地上一團揉皺的報紙上。
她走過去，撿起報紙展開。
裡面包著一張字條，紅墨水寫的字跡歪歪扭扭。
“晚上十點，西郊廢車場。一個人帶圖紙來換。”
沒有落款。
林半夏把字條遞給孫野。
“不是周家人。”她語氣冰冷。
“是馮鐵山。”
孫野死死盯著字條，腦海裡浮現出馮鐵山那張油膩的臉。
上午在研究所被落了面子，一機廠的人這是要來硬的。
“你在屋裡待著。”孫野將字條揉成一團，轉身往外走。
“站住。”林半夏厲聲喝道。
孫野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太危險，我不能讓你去。”他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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