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貴抓起一把顆粒。湊到眼前仔細看。
“這比省城化工廠的一級料還要純！”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半夏走到提純罐前，把一堆發黑的廢舊線圈塞進反應爐。
按下啟動鍵。罐體內亮起幽藍色的電弧光。
短短幾分鐘，一根根黃燦燦的純紫銅絲從出口拉伸出來。
孫野扯斷一截銅絲，在手裡繞了兩圈。
“好東西，比國營大廠的貨強百倍。”他眼睛發亮。
林半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出倉庫。
“長貴叔。通知所有工人計件工資翻倍。”
“機器連軸轉。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六百颱風扇下線。”
次日清晨，百貨大樓後院。
周子明坐在皇冠轎車裡。手裡端著熱茶。
百貨大樓的王主任站在車窗外。滿臉討好。
“周少您放心。時間一到林半夏交不出貨。我馬上起訴她！”王主任拍著胸脯。
周子明抿了一口茶。“整死她。百貨大樓的電器專櫃我周家包了。”
上午九點整，交貨時間到。
街道盡頭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周子明推開車門走下來。整理了一下白西裝。
“看來林廠長準備首接吃牢飯了。”他冷笑出聲。
話音剛落，街道拐角處傳來沉重的引擎轟鳴。
兩輛解放卡車並排開過來。輪胎壓得柏油路嘎吱作響。
卡車停在後院。揚起漫天灰塵。
周子明捂著口鼻劇烈咳嗽兩聲。
孫野跳下駕駛室。單手扯下防雨布。
車廂裡，六百個嶄新的包裝箱碼得整整齊齊。
林半夏從副駕駛走下來。把發貨單拍在王主任臉上。
“六百臺，清點驗收。”
王主任手忙腳亂地接住發貨單。轉頭看向周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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