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車燈撕開黑夜。
輪胎碾過路面的碎石。捲起一陣煙塵。
孫野單手扶著方向盤。換擋動作乾脆利落。
車窗降下一半。夏末的夜風灌進車廂。
“夏夏，你從哪弄來地下賭場的圖紙？”孫野偏頭問。
林半夏拉上帆布包的拉鍊。把包放在膝蓋上。
“託人打聽的。這叫知己知彼。”她隨口扯了個謊。
這是系統情報榜今天重新整理的頭條。她連防空洞有幾個通風口都一清二楚。
孫野騰出右手。探過去捏了捏林半夏的掌心。
指腹上的粗糙老繭颳著手背。帶著燙人的溫度。
“城南防空洞是周子明的老巢。晚上去太懸。”他嗓音沙啞。
林半夏反手回握住他。手指擠進他的指縫。
“有你在。我怕什麼。”
吉普車加速駛入縣城主幹道。急剎在市公安局大院門外。
林半夏跳下車，徑首走上二樓。
刑偵大隊辦公室亮著燈，大隊長李剛正咬著筆桿看卷宗。
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屋裡飄著濃重的旱菸味。
“李隊，給你送個三等功。”林半夏把一張手繪草圖拍在桌上。
李剛抬起頭。拿起圖紙看了一眼。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水磨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城南防空洞？地下賭場？”
林半夏點點頭。食指點在圖紙的紅叉上。
“不僅有賭場。這間暗室裡還藏著周子明的走私賬本。”
她敲了敲桌面。“今晚十二點。周子明要在那裡對賬。”
李剛抓起桌上的大簷帽，首接扣在腦袋上。
“訊息可靠嗎？”他目光銳利。
“百分之百。”林半夏語氣平靜。
紅星廠的案子讓李剛吃到了甜頭。他對林半夏的情報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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