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野大步跨前，雙手重重按在會議桌上。
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茶杯裡的水灑出一半。
他居高臨下盯著周克明，黑眸裡透出野獸般的兇光。
“嘴巴放乾淨點。再多吐半個字，我讓你爬著出這扇門。”孫野嗓音沙啞。
馮鐵山猛地站起身，指著孫野的鼻子。
“幹什麼！這裡是科學院！不是你們清河縣的菜市場！”他扯著嗓子喊。
幾個保安聽見動靜，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門口。
顧致遠站起來，抬手壓了壓：“有話好好說。小林同志，你的圖紙確實有創新，但……”
“顧教授。”林半夏打斷他，從帆布包裡抽出幾張新畫的圖紙。
圖紙貼著桌面滑行，精準停在顧致遠面前。
“這是高畫質晰度映象管的三基色熒光屏配方，外加雙頻電子槍的內部構造圖。”她語調平穩。
周克明瞥了一眼。仰起頭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荒謬！雙頻電子槍？美國人都沒攻克的技術，你憑空捏造？”
他指著圖紙上的引數。“聚焦極電壓設定在八千伏特？管頸通電瞬間就會炸裂！”
周圍幾個老專家紛紛搖頭，低聲交頭接耳。
“這資料太脫離實際了。”
“確實不像正規科班出身的搞法。”
林半夏站起身，首接走到會議室盡頭的黑板前。
她拿起一截白色粉筆，轉身看向滿臉嘲弄的周克明。
“傳統單頻電子槍確實會擊穿。但如果加入磁西極透鏡呢？”
粉筆在黑板上飛速移動，發出清脆急促的噠噠聲。
複雜的微積分公式和磁場分佈圖躍然其上，瞬間佔滿半個黑板。
“透過非對稱電場改變電子束形狀，強行抵消空間電荷效應，聚焦極電壓完全可以承受一萬兩千伏特。”
林半夏扔下粉筆，拍去指尖的白灰。
她走到周克明面前。雙手撐著桌面。目光如刀。
“鮑曼理工教過你磁西極透鏡的非線性應用嗎？莫斯科的實驗室裡，有這種模型嗎？”
周克明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黑板上的公式，喉嚨像被一團破棉絮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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