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抽出一張化驗單，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
刷刷幾下，她在紙上寫下一組熱力學公式。
“造渣制度有問題。加入雙倍石灰岩，調整氧槍槍位。在碳含量降到百分之零點一前，強行排渣。”
林半夏把紙推到嚴建國面前。“這樣能把磷含量壓到最低。”
嚴建國死死盯著紙上的公式，手劇烈顫抖。
他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提前排渣！我怎麼沒想到！”
他激動得一把抓住林半夏的手腕。“小同志，你哪個單位的！來首鋼吧，我讓你當副總工！”
孫野上前一步，強硬地將嚴建國的手掰開。
“她是我媳婦。清河紅星廠的廠長。”孫野語氣生硬。
嚴建國愣了一下，趕緊道歉。“對不住，老頭子我太激動了。”
他轉頭看向周長林。“周長林，紅星廠來辦什麼業務？”
周長林額頭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林半夏指了指地上的垃圾簍，“周主任說，紅星廠的配額取消了。讓我們下半年再來。”
嚴建國勃然大怒。“放屁！上面批的條子，你也敢扣！”
他衝進辦公區，親自從抽屜裡翻出厚厚一沓調撥單。
“唰唰”兩筆簽上自己的大名，蓋上總工印章。
“林廠長，你要多少特種鋼，自己填！”嚴建國雙手把單子遞給林半夏。
“周長林，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滾去鍋爐房燒煤！”嚴建國吼道。
周長林雙腿一軟，癱倒在椅子上。
林半夏接過調撥單，疊好揣進口袋。
“謝了，嚴總。”她看都沒看周長林一眼，轉身往外走。
孫野緊隨其後。兩人穿過走廊，快步下樓。
走到吉普車旁，孫野拉開後排車門。
他一把將林半夏推了進去。自己跟著擠進狹窄的車廂。
“砰”的一聲。車門重重關上。
車內光線昏暗，空氣瞬間變得逼仄。
孫野猛地將她按在後座椅背上。低頭尋著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帶著懲罰的意味，用力吮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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