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帝國真的像廣播裡說的那樣節節勝利,為什麼徵兵令發得越來越密集?
為什麼從前線回來計程車兵們都不願意開口說話?
為什麼大哥和二哥的信斷了這麼久?
為什麼他站在窗邊聽到的那些發動機的聲音來自敵方的飛機,而不是帝國的飛機在天空中翱翔著統治天空?
那些問題在他的腦子裡擠在一起,每一個都在爭先恐後地尋找著答案。
那天晚上,大木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找上次問過的那個老兵再問一次。
他之前去過了,被拒絕了。
但這次大木真的是十分需要更多的資訊。
他迫切地需要知道前線那邊到底是什麼樣子——不是為了確認什麼,而是為了如果那些可怕的猜測是真的,他真的需要提前做好準備,想好自己到時候該怎麼辦。
如果戰場真的像他隱約感覺到的那樣是一個吞噬人生命的地方,那麼他至少得知道那些被吞噬的人在被吞下去之前最後看見的是什麼,以及他們有沒有找到過任何可以讓自己逃脫的方法。
如果真的像他所隱約感到的那樣,帝國的戰線己經不像廣播裡說的那麼穩固,如果他真的到了那邊之後發現一切都不像宣傳中說的那樣美好,那他至少需要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該怎麼跑、跑的時候要注意什麼。
他不想像村子裡那些回來的人一樣,不說一句話地坐在路邊,看著遠處,眼睛裡什麼也沒有,更不想永遠的留在那裡回不來。
大木需要一些能讓他活著回來的經驗,就這麼簡單。
大木等到母親熄了燈,等到村子裡的狗叫聲逐漸稀疏下去,這才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自己家的院門。
夜裡的村子安靜極了。
土路兩側的田地裡傳來蟲鳴,大木沿著那條路走到村尾,在那間半塌的土坯房門口停了下來。
大木敲響了老兵的門。
“誰?”
“是我,大木。”
他站在門口說,又補充了一句,
“我今天收到了徵兵令,馬上要去滿洲了,前輩,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指導。”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
“進來吧。”
進屋之後,老兵隨意指了指西周。
“隨意坐吧。”
待到大木坐下了,老兵緊接著問道:
“你也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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