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2中型坦克。美軍目前的主力,裝備了一門短身管的37毫米炮,正面裝甲最厚處約二十五毫米,機動效能不錯但火力略顯不足。
“全連,保持當前速度,”
格哈德對著喉麥說,
“不要加速,等它們進入六百米線再展開射擊隊形。目標優先順序——先打前面三輛指揮車。”
格哈德鬆開喉麥按鈕,重新坐回炮塔內,肩膀抵住座位靠背,眼睛貼在瞄準鏡的目鏡上。
第六十一號坦克的炮長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底特律小夥子,叫傑克遜·羅賓遜,之前在一家鋼鐵廠的質檢車間幹了三年,學起坦克操作來上手極快。
此刻他的手指搭在炮閂的擊發扳機上,
“六百米。”
羅賓遜說。
“穩住,等它們進五百米再說。”
格哈德說,
“我們的炮在八百米以內都能有效擊穿它們的正面裝甲。而它們的炮——”
格哈德嘴角動了一下,
“——要貼近才有可能會擊穿我們的車體側邊。利用這個距離差,一車換一車,我們是賺的。”
美軍坦克衝在最前面的一批己經越過了開闊地的中線。
它們的履帶揚起大片塵土,像一面面土黃色的旗幟拖在車體後方。
步兵跟在坦克後面大約一百米處——那些剛才還在向後跑計程車兵看到自家裝甲部隊到位之後又折了回來,槍聲從各個方向重新響起來,比之前更加密集。
有人一邊跑一邊喊“坦克來了!咱們的坦克來了!”,那喊聲裡帶著失而復得的那種激動。
第六十二號坦克的炮率先響了。
炮彈以低伸彈道劃過五百多米的距離,命中美軍左側一輛坦克的炮塔正面——只聽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那輛坦克的車體猛地一震,炮塔側面爆出一團黑色煙塵,然後整輛車向右傾斜,履帶斷了半截,像被剁了一條腿的野獸歪在原地不再動彈。
“好!”
格哈德拍了一下羅賓遜的肩膀,
“該我們了。正前方那輛,車體前部,打。”
羅賓遜首接扣下扳機。
炮身後坐,車廂內充滿了彈藥發射後殘留的硝煙氣味。
那發75毫米穿甲彈以接近八百米每秒的初速飛出去,在羅賓遜的瞄準鏡裡,它命中目標幾乎是在扣扳機的同時發生的——那輛美軍坦克的正面裝甲被貫穿,穿甲彈在車體內部形成了一圈致命的破片擴散,車身上的艙蓋被從內部掀飛,濃煙開始從所有開口處冒出來。
“漂亮!羅賓遜同志!就該這麼打!。”
格哈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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