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喂？請問哪位？”
電流聲持續了幾秒。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
那聲音經過明顯的電子處理，失真，扁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分不清男女，也聽不出年齡。它平靜地，一字一頓地說：
“你接觸了不該看的東西。”
小陳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泛白。
“審判，需要見證者。”
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
嘟嘟嘟——
小陳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僵在椅子上。聽筒裡持續的忙音像針一樣扎進耳朵。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發乾，發不出聲音。
值班室的燈光似乎突然變得慘白，照在牆上，照在桌上，照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窗外的飛蛾還在撞擊路燈，啪啪，啪啪，那聲音此刻聽起來像心跳，像倒計時。
他慢慢放下聽筒，手在抖。
不該看的東西。
審判。
見證者。
那些詞在腦子裡炸開，和之前所有的疑慮碎片碰撞、拼接。碼頭監控室老頭的嘟囔，周倩欲言又止的眼神，筆記本上被劃掉的字，還有U盤裡那些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的監控畫面……
他接觸了什麼？
他看了什麼？
他只是調取了一段監控資料，他只是執行命令，他只是……
小陳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衝到檔案櫃前，拉開抽屜，翻出那個隨身碟。黑色的塑膠物件靜靜躺在掌心，冰涼。
他盯著它，彷彿那是什麼危險的活物。
然後，他轉身，撲向電腦，把隨身碟插進去。
他要看看。
他必須看看。
隨身碟指示燈閃爍，電腦識別出儲存裝置。小陳顫抖著手移動滑鼠，點開資料夾。
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命名是簡單的日期和時間編碼。
他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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