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洪之）的手指開始顫抖。
他翻到第二頁。這是一份關於周建軍的“背景資料”，列印在一張普通的A4紙上。內容很詳細：曾因故意傷害罪入獄三年，出獄後無固定工作，多次參與非法討債活動，有酗酒和暴力傾向……
但洪之注意到，這份資料的格式很奇怪——沒有來源標註，沒有調查機構落款，甚至連字型都不統一。有些段落明顯是從不同文件裡複製貼上過來的。
更可疑的是，在資料末尾，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該目標與‘淨罪會’疑似有關聯。曾於10月23日晚在舊工業區‘老劉燒烤店’與三名身份不明男子會面。談話內容涉及‘審判’、‘贖罪’等詞彙。建議重點調查。”
字跡工整，但筆畫有些僵硬，像是刻意模仿某種字型。
陳明（洪之）盯著這行字，呼吸變得急促。
淨罪會。
這個詞他聽說過。在律師圈的小道訊息裡，在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客戶口中，偶爾會提到這個神秘的組織。有人說它是邪教，有人說它是私刑團體，還有人說它只是一個都市傳說。
但現在，它出現在這份“背景調查報告”裡。
而委託他做這份報告的，是安心貸——一個與清道夫集團有資金往來的高利貸平臺。
陳明（洪之）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捲入某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這份報告不是簡單的背景調查，而是一份“黑材料”——用來抹黑那些試圖起訴安心貸的使用者，甚至可能……用來篩選“目標”。
這個想法讓他噁心。
他放下檔案，雙手捂住臉。指尖傳來皮膚的溫度，還有微微的汗溼。辦公室裡很安靜，但那種安靜此刻顯得壓抑而危險。
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陳明（洪之）抬起頭，看向螢幕。是一個陌生號碼，沒有備註。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感。
“陳明律師嗎？”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說，“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手裡有一份關於周建軍的報告。”
陳明（洪之）的身體僵住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他說，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對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但透過聽筒傳來時，卻讓陳明（洪之）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王律師交給你的檔案袋，牛皮紙的，用棉線纏繞。”對方緩緩說道，“裡面有一份二十人的名單，第七個是周建軍。資料末尾有一行手寫字，提到‘淨罪會’。”
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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