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罪會。沈墨。王明遠。
這些名字之間，有什麼聯絡？
陳明（洪之）重新坐首，在搜尋框裡輸入“新海市心理健康促進基金會+資金流向”。系統顯示需要更高級別的查詢許可權。他想了想，登入了一個律師行業的內部資訊共享平臺——這裡有時會有同行分享一些不方便公開的查詢渠道。
他在搜尋欄輸入“淨罪會”，按下了回車。
頁面重新整理。
螢幕上跳出了三條結果，都是幾年前的老帖子。發帖人ID不同，但內容相似：
“有客戶諮詢‘淨罪會’相關法律風險，求資料共享。”
“聽說‘淨罪會’背後有資本支援，求證實。”
“警告：不要接與‘淨罪會’相關的委託，水太深。”
最後一條帖子的釋出時間是兩年前，發帖人ID是“老律師-張”，帖子內容只有一句話：“剛推掉一個相關案子，對方開價八十萬。奉勸各位，有些錢不能賺。”
陳明（洪之）點開發帖人的資料，顯示該使用者己於一年前登出。
他關掉頁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頭痛開始襲來。不是洪之的頭痛，是陳明自己的——長時間盯著螢幕，睡眠不足，精神壓力過大。他能感受到這具身體的極限正在逼近。
但調查不能停。
陳明（洪之）睜開眼睛，做了一個決定。他開啟一個加密的瀏覽器，輸入了一個暗網論壇的網址。這個論壇他在一次處理網路犯罪案件時偶然得知，裡面聚集了不少駭客、情報販子和灰色地帶的從業者。
他註冊了一個臨時賬號，ID隨機生成：Lawyer_003。
然後在論壇的“情報交易”板塊，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求購‘淨罪會’相關資訊，重點：組織架構、資金來源、核心成員。預算：五萬。可加密貨幣支付。**
帖子發出去後，陳明（洪之）關掉網頁，清除了瀏覽記錄。他知道這很危險，但那個變聲器的威脅像一把刀懸在頭頂。他必須找到些什麼，才能有談判的籌碼。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處理了一些律所的日常工作，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下午三點，他藉口外出見客戶，離開了律所。
他沒有去見客戶，而是去了新海市圖書館。
洪之的意識感到困惑——為什麼去圖書館？
陳明（洪之）徑首走向地方文獻閱覽區。這裡人很少，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灰塵的氣味。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帶。他找到一臺公共查詢電腦，登入後，在搜尋欄輸入“新海市未結懸案摘要（2018-2020）”。
這是警方內部資料的公開簡化版，每年會印刷少量冊子，存放在圖書館供學術研究使用。普通市民很少會來看這些。
系統顯示，該摘要存放在三樓特藏室，需憑身份證登記借閱。
陳明（洪之）上到三樓。特藏室很安靜，只有一個管理員在櫃檯後打瞌睡。他登記了身份證，管理員遞給他一把鑰匙，指了指最裡面那排書架：“第三排，標籤‘刑事司法’。”
書架很高，頂到天花板。陳明（洪之）找到那排，抽出三本厚厚的冊子——2018年，2019年，2020年。他抱著冊子走到靠窗的閱覽桌，坐下。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泛黃的紙頁上。灰塵在光柱中緩緩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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