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雨停下腳步，站在小路盡頭，離觀景臺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白霧在面前一團團升起。
那個人影轉過身。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照亮了他的臉。
沈墨。
他看著她，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溫和的微笑。
“你來了。”他說，聲音在夜風中很清晰，“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陳小雨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手還在口袋裡，握著那個藥瓶。
沈墨朝她走近幾步，停在距離她五米左右的地方。
“害怕嗎？”他問。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害怕是正常的。”沈墨說，“但勇氣，就是在害怕的時候依然選擇前進。你今天能來到這裡，己經證明了你的勇氣。”
“沈醫生……”她開口，聲音沙啞，“你……你真的能幫我嗎？”
“我能給你指引。”沈墨說，“但最終的路，需要你自己走。淨化不是別人給你的禮物，而是你為自己贏得的救贖。”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過來。”他說，“讓我看看，你帶來了什麼。”
陳小雨遲疑了幾秒。
然後，她邁出了腳步。
一步，兩步，三步……
她走向沈墨，走向那個站在廢棄觀景臺邊緣的男人，走向她以為的救贖。
洪之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最後一絲猶豫，在邁出第西步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結束這痛苦。
她走到沈墨面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下，沈墨的眼睛很亮，像某種夜行動物的眼睛。
“給我看看。”沈墨輕聲說。
陳小雨從口袋裡拿出那個藥瓶，放在沈墨攤開的掌心上。
沈墨接過藥瓶，舉到眼前，藉著月光看了看標籤。然後，他笑了。
“很好。”他說，“你帶來了誠意。”
他擰開瓶蓋，倒出幾片白色的藥片，放在自己掌心。然後，他把藥瓶遞還給陳小雨。
“現在，”他說，“做出選擇。是繼續揹負著罪孽活下去，還是……接受審判，獲得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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