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會議室的長桌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洪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紙杯，咖啡己經涼了，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他能聞到空氣中消毒水混合著陳舊紙張的味道，能聽到空調出風口持續的低頻嗡鳴，能感覺到硬質塑膠椅對後背的壓迫感。
門開了。
林薇走進來。
她穿著警用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她看到洪之，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徑首走到會議桌另一側坐下，中間隔著六個空位。
洪之沒有看她，只是盯著自己杯中的咖啡。水面微微晃動，映出天花板上日光燈的倒影。
“人都到齊了。”趙建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刑偵副隊長走進會議室，手裡拿著一疊檔案。他今天穿了全套制服，肩章上的警徽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身後跟著技術科的周倩和另外兩名刑警。
“坐。”趙建國在主位坐下，將檔案攤開，“關於‘二號倉庫’的排查，昨晚技術科篩選出七個可能性較高的地點。今天上午分組排查，下午三點前彙總情況。”
周倩開始分發列印好的資料。洪之接過自己那份，紙張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他快速掃了一眼——七個地址，分佈在城市西個不同的區域，有廢棄工廠、老舊倉庫、地下停車場改造的儲存空間。
“洪之。”趙建國點了名。
洪之抬起頭。
“你和林薇一組。”趙建國的手指在資料上劃過，“排查城西工業園區的三號倉庫。那裡以前是化工廠的原料庫，廢棄三年，最近有夜間車輛出入的記錄。”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林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很輕，但洪之聽到了。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明白。”洪之說。
“林薇？”趙建國看向她。
“明白。”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自然。
會議在二十分鐘後結束。趙建國交代了注意事項——如果發現可疑情況立即上報，不要擅自行動，注意安全。同事們陸續離開會議室，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洪之收拾資料，將涼透的咖啡倒進垃圾桶。塑膠杯落入桶底，發出沉悶的聲響。
“洪法醫。”
林薇站在門口，背對著他。
“車在樓下。”她說，“我開車。”
洪之沒有回答，只是拿起資料夾，走向門口。經過她身邊時，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糖氣息。
電梯下行。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機械運轉的聲音。洪之看著樓層數字一個個跳動，林薇站在他左側半步的位置，兩人之間保持著精確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同事之間的正常間隔。
“昨晚……”林薇開口，聲音很輕。
電梯門開了。
一樓大廳里人來人往，前臺接待員正在接電話，保潔員推著清潔車從旁邊經過。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照進來，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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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讓側，頭點點，眼一之洪了看他。刻深紋皺上臉，白花髮頭，裝工的藍深著穿，門在站伯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