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刑警愣了一下，然後踉蹌著走過去，接過小張的手電。他的手抖得厲害，光束在地面上亂晃，照亮了灰塵，照亮了血跡，照亮了……
那個黑色盒子的側面，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指示燈。
剛才還沒有。
現在，它亮了。
微弱的一點紅光，在黑暗中像一隻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趙建國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李峰！”他低吼，“快！”
李峰咬緊牙關，全身重量壓在液壓鉗上。接縫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混凝土開始碎裂，細小的碎片崩落下來，掉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暗門動了。
向內移動了大約一釐米。
“繼續！”趙建國衝過去，用肩膀頂住暗門。混凝土表面冰冷粗糙，透過衣服傳來堅硬的觸感。他用力，肌肉繃緊，肩膀傳來一陣刺痛——剛才撞門時可能拉傷了。
暗門又移動了一點。
縫隙擴大到兩釐米，三釐米……
透過縫隙，能看到後面是黑暗的空間，有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更濃的黴味和潮溼的氣息。
是通道。
“再加把勁！”趙建國吼道。
小張也衝過來，三人一起用力。暗門在液壓鉗和肩膀的推力下，緩緩向內開啟。縫隙擴大到十釐米，二十釐米……
足夠一個人側身通過了。
“小張，你先。”趙建國說。
小張沒有猶豫，側身擠進縫隙。黑暗吞沒了他的身影，幾秒鐘後，他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安全！是排水通道，往下走！”
“小李，跟上。”趙建國推了李峰一把。
李峰鑽進縫隙。
現在只剩下趙建國和年輕刑警。
年輕刑警還舉著手電，光束照向暗門的方向。但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盒子。
盒子上的紅燈，閃爍了一下。
從常亮變成了閃爍。
頻率很慢，大約每秒一次。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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