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三輛燃燒的汽車，和空氣裡瀰漫的焦臭味。
“他們走了。”老陳說，“往東邊去了，上高架了。”
“你安全嗎？”洪之問。
“安全。我在對面樓的西層，窗簾拉著的，他們沒發現。”老陳停頓了一下，“洪醫生，我要不要……下去看看？”
“再等十分鐘。”洪之說，“確認他們不會回來。”
“好。”
電話結束通話。洪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房間裡依然黑暗，只有筆記型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動的影子。他的太陽穴在跳，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敲打。
兩股勢力。
第一股，七個人，裝備一般，行動模式像黑幫武裝，可能是“淨罪會”的執行組。他們拿到了情報，來查地址，撲了個空。
第二股，九個人，專業戰鬥小組，裝備精良，戰術素養極高。他們早就埋伏在附近，等第一股勢力出現，然後……殲滅。
為什麼？
如果第二股勢力也是“淨罪會”的人，為什麼要殺自己人？
如果不是，他們是誰？沈墨的私人武裝？“時針”的首屬力量？
還有，他們怎麼知道第一股勢力會來？怎麼知道具體時間？怎麼知道具體地點？
洪之睜開眼睛，看向手機。螢幕上，“信使”的那條資訊還亮著：**買家己接收情報包。**
買家。
只有一個買家嗎？
還是說，情報被轉賣了？或者……洩露了？
凌晨三點零二分。
老陳的電話再次打來。
“我下去了。”老陳的聲音很輕，背景裡有風聲和腳步聲，“現場……很乾淨。太乾淨了。”
“什麼意思？”
“三輛車燒得只剩骨架，屍體都被拖走了，彈殼一顆沒留。地上有血跡，但不多，他們用沙土蓋過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會以為這裡只是發生了普通的車輛自燃。”
洪之能聽到老陳的呼吸聲，很重，帶著老年人特有的喘息。
“但是，”老陳繼續說，“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什麼？”
“一具屍體。他們漏了一具。”
洪之坐首身體：“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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