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洪之說，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基金會現在的負責人是誰？地址在哪裡？還有，當年那五百個蝴蝶髮卡，有沒有發放記錄？哪些孩子拿到了？”
“這些我還在查。”林薇說，“基金會現在的理事長叫王振華，六十二歲，退休大學教授。地址在新海市高新區創新大廈十七樓。至於發放記錄……”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周師傅說，當年那個訂貨的男人提走貨之後，就再也沒聯絡過。他不知道那些髮卡最終發給了誰，也不知道那個公益活動到底辦沒辦。”
“也就是說，五百個蝴蝶髮卡，全部流入了那個機構，然後下落不明。”
“對。”
洪之閉上眼睛。
腦海裡，那些畫面又開始浮現——
第一個死者胃裡的紙條：“審判將至”。
拾荒老人胃裡的紙條：“審判己始”。
妹妹小雨照片裡的蝴蝶髮卡。
沈墨書桌上停在三點的鐘。
還有那些微笑，那些凝固在死亡瞬間的、詭異而平靜的微笑。
這一切，像散落的拼圖碎片。而現在，有一隻手，正在把它們一片一片地拼湊起來。
“林薇。”洪之說，“繼續查。查基金會的所有專案，所有資金流向，所有合作機構，所有工作人員——尤其是八年前改組時離開或加入的人。還有，查沈墨在基金會里的具體角色，他參與過哪些專案，接觸過哪些人。”
“明白。”林薇頓了頓，“另外，陸隊讓我問一下，你那邊追蹤沈墨的情況怎麼樣？”
洪之睜開眼睛。
他看著螢幕上那片綠色的山區，看著那個代表沈墨最後消失的紅色標記點。
“他進山了。”他說，“去了一個叫雲霧山的地方。”
“雲霧山……”林薇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突然說，“等等，我記得基金會三年前組織過一次‘青少年心理健康戶外拓展活動’，地點好像就是雲霧山。當時還上了新聞，說是帶孩子們接觸自然，緩解學業壓力。”
洪之的瞳孔驟然收縮。
“有參加者名單嗎？”
“我要回去查檔案。”林薇說，“但當時媒體報道過，應該能找到。”
“儘快。”
電話結束通話。
洪之把手機放回口袋，轉過身，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一首站在他身後，顯然聽到了大部分對話。他的臉色很沉，眉頭緊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
“蝴蝶髮卡……基金會……雲霧山……”他低聲說，“這一切都連起來了。”
“還不夠。”洪之說，“我們需要更多的連線點。”
他走回會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桌面上攤開著一張新海市地圖，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市區，到北郊，再到雲霧山。然後，他在雲霧山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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