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時用的那個手機——那個手機他高度懷疑被SCIU監控了。震動的是另一個手機，一次性的，只有吳伯知道號碼。
洪之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加密號碼。
他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立刻明白了什麼，她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她離開座位，走向咖啡館深處。洪之看著她消失在拐角，然後才接通電話。
“吳伯？”
“洪法醫！”電話那頭傳來吳伯激動的聲音，背景裡有些嘈雜，像是在戶外，“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三年前，小雨失蹤前一週，有人看到她和一個年輕男人在城西老圖書館附近交談！”吳伯的語速很快，幾乎是在喊，“我動用了所有老關係，問遍了那一帶的老住戶，終於挖出那個男人的身份——他叫孫哲，曾是‘新海大學心理研究社’的活躍成員，而這個社團，後來被證實是‘淨罪會’最早的外圍招募點之一！”
洪之的手指猛地收緊。
手機的外殼硌得他掌心生疼。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窗外的雨聲、咖啡館的音樂聲、其他客人的低語聲，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退去，只剩下電話裡吳伯激動的聲音，和他自己心臟狂跳的轟鳴。
“你確定？”他問，聲音有些發啞。
“確定！”吳伯說，“我找到了當年在圖書館做保潔的老劉，他記得很清楚。那天下午，小雨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坐在圖書館後面的長椅上說話。老劉說，那個男人看起來挺斯文，但說話的時候手勢很多，像是在解釋什麼。小雨聽得很認真，還做了筆記。”
“筆記？”
“對，小雨當時拿著一個筆記本，一首在記。”吳伯說，“老劉說，他打掃衛生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看到筆記本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什麼密碼。”
洪之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妹妹的房間，書桌上堆滿了各種筆記本。她喜歡記東西，什麼都記——讀書筆記、電影觀後感、突然冒出來的靈感，甚至夢境的碎片。她失蹤後，洪之翻遍了那些筆記本，試圖找到線索，但大多數內容都很正常，沒有什麼異常。
除了那本失蹤的筆記本。
小雨有一個深藍色的硬皮筆記本，她管它叫“靈感簿”，總是隨身攜帶。她失蹤後，那本筆記本也不見了。警方當時認為，可能是她帶在身上，一起失蹤了。
但現在……
“吳伯，”洪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還查到什麼？”
“孫哲在妹妹失蹤後不久就‘意外’退學了。”吳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背景裡的嘈雜聲也變小了，像是他走到了一個更安靜的地方，“說是家裡出了事，要回老家。但沒人知道他老傢俱體在哪裡。我問了他的同學，都說他平時獨來獨往，很少和人深交。唯一和他關係近一點的，是一個叫陳昊的男生，但那個陳昊……也在一年前退學了，現在下落不明。”
陳昊。
洪之記得這個名字。
在之前的調查中，他見過這個名字——微笑死亡案中，有一個死者的社會關係裡出現過“陳昊”，但當時沒有深挖。
“還有呢？”他問。
“孫哲退學後，在新海市又待了兩年多。”吳伯說，“住在城西一個很偏的地方。但就在半年前，他的名字出現在一起離奇的交通事故死者名單中，死狀……”
吳伯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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