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裡的聲音似乎有些意外：“你不問更多嗎？不好奇嗎？”
洪之拉上急救包的拉鍊，站起身。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然後看向揚聲器，說：“你會告訴我嗎？”
沉默。
幾秒鐘後，那個聲音說：“不會。”
“那我就不問。”洪之說。
他轉身，走向倉庫的出口方向。腳步不疾不徐，就像在公園裡散步一樣。他的右手自然下垂，靠近腰間的槍套，但沒有握住槍柄。他的眼睛首視前方，沒有看牆壁上的照片，沒有看那些儀器裝置，也沒有看地上吳伯的屍體。
廣播裡的聲音又響起了，這次帶著一絲急切：“你要走了？就這樣走了？你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洪之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說：“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離開這裡。第二件事，是找到沈墨書。第三件事，是弄清楚‘鑰匙’到底是什麼。至於你們想觀測什麼……那是你們的事。”
說完，他繼續向前走。
倉庫的大門就在前方二十米處。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此刻緊閉著。
洪之走到門前，伸手推了推。
門鎖著。
他早就料到了。
廣播裡的聲音又笑了，這次笑得更加愉悅：“你以為我們會這麼輕易讓你離開嗎？洪之法醫，你太天真了。這個倉庫，這個‘鑰匙’的起點，也是你的……考場。你只有透過考試，才能離開。”
洪之轉過身，背靠著金屬門。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倉庫，最後落在吳伯的屍體上。老人的臉在刺眼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那個微笑更加詭異。
“什麼考試？”洪之問。
廣播裡的聲音說：“選擇題。第一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選擇A，留在這裡，嘗試破解‘鑰匙’啟動器的秘密——線索你己經有了。選擇B，強行離開，但代價是……你永遠無法知道吳先生為什麼而死，也永遠無法知道你妹妹為什麼失蹤。”
洪之的呼吸停頓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後他恢復了平靜。
“激將法。”他說，“很老套。”
“但有效。”廣播裡的聲音說，“因為你確實想知道，不是嗎？你想知道三年前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你想知道小雨最後看到了什麼，你想知道……為什麼是你。”
洪之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能感覺到指甲陷進掌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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