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是逼他。
沈墨在設計一個情境，一個“實驗條件”，然後觀察洪之會做出什麼“抉擇”。就像在實驗室裡，設定變數，觀察反應，記錄資料。
陳昊的死，就是這個情境的一部分。
洪之閉上眼睛。
他的腦海裡閃過那些波形圖——17.3kHz，調變模式，瀕死腦電的相似性。
如果沈墨真的在竊取死者臨終前的意識狀態，那麼陳昊死前在想什麼？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死是計劃好的？他接不接受這個結局？他嘴角的微笑，是毒藥帶來的生理反應，還是……某種程式化的結果？
“洪之。”
趙建國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洪之睜開眼睛，看到趙建國正盯著他，眼神複雜。
“你之前說，你分析出了一些東西。”趙建國說，“關於技術方面的。”
洪之點頭：“羅永康給了我‘鐘擺’專案的完整資料。‘鑰匙’技術源於那個專案。那種聲波頻率和調變模式，可以刺激大腦特定區域，可能……可能模擬瀕死狀態，甚至可能干預意識。”
趙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的意思是，陳昊的死可能不是簡單的毒殺？”
“我不知道。”洪之實話實說，“氰化物中毒的症狀很明顯，他確實是中毒死的。但毒藥是怎麼進入他體內的？為什麼監控剛好在那個時候出現雪花？為什麼他要畫那個鐘形圖案？為什麼留下那張紙條？”
他停頓了一下。
“這一切都太‘完美’了，趙隊。完美得像一場表演。而沈墨，就是導演。”
趙建國沉默了很久。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技術科的人拿著裝置進來了。閃光燈亮起，相機快門聲密集地響起來。現場勘查正式開始了。
洪之和趙建國退到門外，讓出空間。
小張還站在那裡，臉色依然蒼白。他看到洪之出來，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繼續盯著自己的鞋尖。
“小張。”洪之叫了他一聲。
小張抬起頭。
“陳昊死前，有什麼異常嗎？”洪之問，“任何細節，不管多小。”
小張想了想，搖頭：“沒有。他很安靜，一首在寫東西。晚飯吃得正常，水也喝了。我們每隔十五分鐘會從監控裡看一眼，他一首坐在桌子前，偶爾站起來活動一下。首到……首到雪花出現。”
“雪花出現前，監控畫面有沒有什麼變化？”洪之追問，“比如光線閃爍？畫面抖動？聲音異常？”
小張努力回憶，然後搖頭：“沒有。一切正常。雪花是突然出現的，就像……就像訊號被幹擾了一樣。”
訊號干擾。
洪之想起了“鑰匙”技術——那種聲波頻率，如果強度足夠大，會不會對電子裝置產生干擾？會不會讓監控出現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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