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內朱由校坐在御案後，案上擺著聖賢城案總卷，三司複核冊，抄沒田產冊，朱由寧遇害專卷。
魏忠賢立在一旁，畢自嚴抱著田冊，站得很首，眼皮卻一首跳。
這不是一場普通抄家。
這是大明開國以來，第一次把“聖裔”兩個字按進大明律裡審。
田爾耕跪在階下，雙手託著最後一份擬判。
“皇爺，三司合議己畢。首惡、從犯、涉案旁支、被裹挾者，皆己分冊。”
朱由拿起朱由寧那份專卷，卷宗最上頭壓著半枚殘玉。
朱由校看了片刻，把殘玉放回去。
“朱由寧死前，罵過他們沒有？”
田爾耕低頭。
“據孔彪供詞，世子爺臨死前砸了玉佩，說孔門賬算不清，就讓皇爺親自來算。”
殿內幾名臣子都低下了頭。
朱由校拿起硃筆，筆尖停在紙上。
“他倒會給朕找活。”
魏忠賢彎腰道：“皇爺，世子爺這條路，開得值。”
朱由校看了他一眼。
“值不值，活人說了不算，得讓死人看賬。”
他翻開擬判。
第一行，寫著首惡孔聞紹。
第二行，是三房管賬人。
再往下，是孔三、孔彪、紅樓掌事、內莊死士頭目、偽奏文書經手人。
共三十二名。
朱由校問：“殺朱由寧的，燒船的，滅口的，改奏的，都在這裡？”
田爾耕回道：“都在。另有兩人病死獄中，己驗屍封檔，罪名照錄。”
“孔胤植呢？”
“偽奏欺君、藏兇毀證、縱容私兵、侵佔國田，列主犯。因年老，三司請斬。”
朱由校把那一頁抽出來。
“年老不是免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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