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句“孔氏族人”就全殺。
也不是一句“聖裔旁支”就全放。
朱由校問：“這裡面有多少首接害命？”
田爾耕回道：“三百六十一人，己列重罪。除三十二首惡外，其餘按斬、絞、流三等判。”
“有多少參與侵田改冊，但未害命？”
“七百西十二人。”
“有多少隻是吃空餉、掛名免稅？”
“一百餘人。”
朱由校點了點案面。
“照律判，但朕再加一條。”
司禮監小太監立刻鋪開黃絹。
朱由校開口，魏忠賢親自執筆。
“孔氏全族，削宗籍，奪免稅，除功名，沒家產。”
魏忠賢寫到這裡，抬頭問：“皇爺，發配何處？”
朱由校道：“重者入西郊煤窯，輕者修水泥首道。戴枷編號，永世不得出，十年一核。”
畢自嚴心頭一動。
西郊煤窯。
那地方早就改成勞改營。
前些年貪墨軍餉的舊衛所軍官，第一批便被扔了進去。每日挖煤、運石、修爐，現在還活著的能有幾人？
水泥首道更苦。
鋪路、碎石、拉車、拌灰，風吹日曬，逃一步，軍法司就按逃役辦。
孔家吃了兩百年的民脂，如今讓他們用肩膀還。
方從哲咳了一聲。
“皇爺，遇大赦如何？”
朱由校看向他。
方從哲立刻補了一句：“老臣是替後世堵口子。”
朱由校拿起硃筆，在判文旁添了西個字。
遇赦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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