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站起身，對李自成揮了揮手：“把紅布掀了。”
李自成大步跨出，猛地扯掉手推車上的紅布。
十幾口木箱露了出來，箱蓋己被撬開，裡面是成堆的白銀。每一塊銀錠底部，都刻著一個清晰的“範”字。
圍觀的百姓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范家的銀子！”
“天爺啊，這些大人真拿了漢奸的錢！”
朱由教指著那些木箱，看向癱坐在地的官員們。
“這是錦衣衛剛從你們各傢俬庫裡搜出來的。朕本想給你們留個體面，讓你們自己去交代。可你們非要來這孔廟前哭，既然想哭，朕就讓你們哭個夠。”
李自成拿起一個鐵錘，猛地砸在王紀名下的那口箱子上。
銀錠嘩啦啦滾落一地，在青石板上撞出沉悶的響聲。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民利’？”朱由校指著滿地銀錠問。
王紀身後的文官紛紛低頭，幾個國子監生見勢不妙，悄悄往人群裡縮。
李自成帶著錦衣衛迅速合圍，堵住了孔廟的所有出口。
“想走？”李自成冷笑，反手揪住一名監生的領子，“剛才喊得最大聲的就是你吧？書都念到哪兒去了？”
朱由校拿回短銃，從袖口裡抽出一條綢布，不急不緩地擦拭槍管。
“通敵謀逆，按大明律，當誅九族。王紀，你要在聖人面前死諫，朕成全你。”
“來人，把他們的烏紗帽都摘了。”
錦衣衛衝上石階，一把扯掉這些官員的帽子。求饒聲、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王紀的烏紗帽掉在地上，被錦衣衛的靴子踩得扁平。
“抄家。”朱由校語氣平淡，“按著這份名單，一家一家搜。搜出來的碎銀，全部送進大明中央錢莊的熔爐，鑄成新鈔的本金。搜出來的地契，全部分給城外那些沒地的流民。”
圍牆外的百姓聽到這話，先是一靜，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喊聲。
“皇上萬歲！”
“殺得好！這些畜生該殺！”
流民們衝上前，把手裡的石塊和爛菜葉扔向石階上的官員。
朱由校沒看那些癱在地上的死囚，抬頭看向大成殿的牌匾，陽光照在上頭，有些刺眼。
“魏大伴。”
魏忠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陰影中，腰彎得很低。
“奴婢在。”
“把這地方洗乾淨，別讓血腥味衝撞了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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