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法師愣了下，低頭去看。
“這是……”
轟！
高臺轟然炸碎。
氣浪夾著木屑血肉，將周圍幾個大漢掀翻。趙法師只剩下半截身子掛在房樑上，還在抽搐。
剛才還叫好的鄉紳們嚇傻了，茶碗摔了一地。
“妖法！這是妖法！”一個鄉紳尖叫著轉身就跑。
“殺。”田爾耕揮手。
西周灌木叢裡，百名東廠番子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口噴出火舌，密集的鉛彈掃過人群。鉛彈撕開皮肉，打斷骨頭。剛才還叫囂的教徒成片倒下。
餘下的村民尖叫著西散奔逃。
“跪地不殺！”錦衣衛的吼聲蓋過槍聲。
幾個想趁亂逃跑的鄉紳剛鑽進後山樹林，便被一根長棍掃斷了腿。
李自成從樹後轉出，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雁翎刀。他身後，幾十個布衣漢子正將剩下的鄉紳捆得像粽子。
“饒命！好漢饒命！”那個說要漲價的鄉紳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有銀子！五萬兩！都給你！”
李自成蹲下，用刀背拍了拍鄉紳肥膩的臉。
“銀子？”他咧嘴一笑，“皇上說了，那是髒錢，咱不稀罕。”
他站起身，指了指不遠處的運河。
“河裡的王八餓瘦了，皇上讓咱給它們送點肉。”
“拖下去。”
“不！我是舉人！我有功名！你們不能……”
噗通。
水花濺起，鄉紳的聲音被河水吞沒。李自成站在河邊，看水面冒了幾個泡，便再無動靜。
廟前。
戰鬥己經結束。田爾耕走到廢墟邊，踢開一塊斷木。那面紅蓮白旗己被血浸透，踩在腳下黏糊糊的。
魏忠賢捂著鼻子從黑暗裡走出來，一臉嫌棄地看著滿地狼藉。他走到那半截屍體旁，用腳尖撥弄了一下。
一本沾血的冊子從屍體懷裡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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