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當木匠,反手殺穿東林》第93章 最後的狂歡(1)

作者:這個人很廢·5個月前

蘇州城南的街上沒了人影,兩旁的米鋪、布莊全上了門板。幾條板凳橫在路當間,十幾個敞著衣襟的漢子坐在上面。

領頭的漢子手裡拎著根棗木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街邊的青石板。“都不許開門!”他扯著嗓子喊,“誰敢收那破紙,老子砸了他的店!”

街角的麵攤前,一個老頭正手忙腳亂地收拾碗筷。漢子晃悠過去,一腳踹翻了煮麵的鐵鍋,滾燙的麵湯潑了老頭一身。

“老東西,聽不懂人話?”漢子用棍子指著老頭的鼻子。

老頭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爺饒命,我不賣了,這就收攤。”

漢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轉身走向下一家。

蘇州知府衙門裡,知府吳淵坐在書案後,捏著筆的手腕發抖。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跡。

師爺站在一旁,雙手攏在袖子裡:“東翁,摺子還得寫。”

吳淵把毛筆扔在桌上:“怎麼寫?外頭全罷市了,米價一上午翻了三倍。那些流氓當街打人,衙役去管,反被打了出來。”

師爺壓低聲音:“陳家發了話,新鈔進不了蘇州。”

吳淵嘆了口氣:“陳家這是要逼著朝廷讓步。蘇州是賦稅重地,他們料定朝廷不敢真殺人。”他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寫道:“新鈔無法流通,民怨沸騰,請皇上三思。”

陳家大宅,後院暖閣。

陳萬安坐在主位上,端著成窯茶盞,撇了撇茶葉。幾個蘇州商號的掌櫃分坐兩側。

“陳公,街面上的鋪子全關了,”一個糧商開口,“碼頭的搬運工也停了活,不出三天,城裡就得斷米。”

陳萬安喝了口茶,放下茶盞:“斷了才好。老百姓吃不上飯,自然會去砸衙門。朝廷的新鈔,在京城能推下去,在咱們蘇州,行不通。”

一個布商搓著手:“皇上會不會派兵?”

陳萬安哼了一聲:“派兵?蘇州一年繳多少稅?把咱們全殺了,誰給他交稅?北邊還打著仗,他敢讓江南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讓底下人繼續鬧,鬧得越大,咱們和朝廷談條件的本錢就越足。告訴各家錢莊,一文錢的現銀也不許往外兌。”

京城,乾清宮。

地龍燒得正旺,朱由校坐在木工臺前,手裡的刻刀正對著一塊黃花梨木頭下刀,木屑順著刀鋒捲起,落在桌面上。

魏忠賢躬身站在幾步外,捧著幾份加急摺子:“皇爺,蘇州吳淵的摺子到了。”他開啟摺子唸了幾句。

朱由校手裡的刻刀沒停,吹掉木屑:“民怨沸騰?是民怨,還是陳家的怨?”

魏忠賢把摺子合上:“東廠傳回的訊息,蘇州全城罷市,陳家僱了閒漢把守各處街口,米價己經漲到三兩銀子一石了。”

朱由校換了把細銼刀:“他們以為蘇州是稅收重鎮,朕就不敢動刀子?”他轉過身,看著魏忠賢,“秦良玉的白桿兵,現在在哪?”

魏忠賢低頭回話:“回皇爺,昨夜己到太湖水面。”

朱由校點點頭:“傳旨李自成,東廠的人,動手吧。”他拿起一塊抹布擦了擦手,“另外,擬一道新旨。凡是今天參與罷市的商戶,店名全部記下。從明天起,永久剝奪大明中央錢莊儲戶資格,其家族三代,不許購買皇家航海公司運回的任何物資。”

魏忠賢身子僵了僵。航海公司的物資,以後就是南洋的香料、海外的精鐵,斷了這條路,這些商戶的買賣也就做到頭了。

“奴婢遵旨。”魏忠賢退出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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