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金看了一眼那個位置，沒出聲。
鄭芝龍捻著袖口的手指停了。
“皇上，要打倭國？”
朱由校把炭筆在桌沿上磕斷，用斷掉的那頭點了點石見銀山的位置。
“不是打，是收。”
“那是朕的銀礦，也是大明海軍的墊腳石。”
毛文龍從柱子邊湊過來：“陛下，倭國現在是德川家的天下，幕府手下有二十多萬兵。臣在皮島跟倭寇打過交道，那幫人不怕死。”
朱由校瞥了他一眼：“你怕？”
毛文龍咧嘴一笑：“臣是替陛下操心糧道。從大明到倭國，走海路順風也得五六天，補給線太長了。”
戚金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糧道，可用對馬島解決。”
朱由校點頭：“戚愛卿說到點子上了。”
他用手指在輿圖上劃了條線，從釜山到對馬島，再到九州。
“對馬島是跳板。拿下它，補給線能縮短一半，進可攻九州，退可守海峽。”
鄭芝龍低頭看著那條線，沉默片刻才說：“陛下，對馬島歸宗家管，兵和船都不多，以咱們的艦隊，拿下不難。難的是怎麼守。”
“所以朕才把你們三個一起叫來。”
朱由校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戚金。”
“臣在。”
“從今日起，你為大明海軍都督。鄭芝龍、毛文龍，任副都督。”
戚金沒有推辭，抱拳應下。鄭芝龍和毛文龍對視一眼，也各自領命。
朱由校接著說：“另，成立大明海軍陸戰隊，從新軍裡抽調精幹的，專練登陸作戰。”
他看向毛文龍：“你在皮島那套敵後滲透的法子，用在對馬島正合適。你先帶人上島，摸清島上的兵力部署、港口水深和潮汐。”
毛文龍眼珠轉了轉：“陛下是想讓臣先去探路？”
“你不是號稱海上稱王嗎？”
毛文龍嘿嘿一笑，沒再多嘴。
朱由校又轉向鄭芝龍：“艦隊那邊，現在有幾條能打的船？”
鄭芝龍掰著手指算了算：“天啟號一條，福船戰艦十八條，炮船十二條。天啟號火力足，但福船和炮船裝的還是舊銅炮。”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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