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金轉過身，目光掃過後甲板下方正在休整的陸戰隊。
士兵們三五成群，有的擦槍，有的補靴子，有的圍著鐵鍋吃飯。
“對馬打完，我在那座燒光的宗祠前站了半個時辰。”
戚金的聲音壓得很低。
“上百個兄弟的棺材釘好了裝船。他們家裡還有老孃等著吃飯。”
毛文龍沒接話。
“壹岐又折了幾十個。”
戚金握緊欄杆。
“有個新兵，才十七，臉上的絨毛都沒長齊，讓一個藏在屋頂的倭人用竹槍捅穿了喉嚨。”
他鬆開欄杆，轉身面對毛文龍。
“每多留一個活口，就多一根竹槍。”
毛文龍吐掉草棍。
“所以平戶不能再有活口的事了。”
“不是不能有。”
戚金走回矮凳前，沒有坐下。
“能背石頭的留。剩下的，全部清掉。”
他的手指壓在地圖上的九州海岸線。
“二十萬人挖了壕溝又怎樣，他們的後勤從哪來？”
毛文龍接上話。
“糧食全靠海運，港口己經被咱們炸乾淨了。”
“沒有船，沒有糧，二十萬張嘴巴。”
戚金的手指從海岸線移到內陸。
“餓上十天，壕溝裡的人自己就得跑。”
毛文龍點頭。
“圍而不打，先餓他。”
“餓是第一步。”
戚金看向毛文龍。
“錦衣衛的人，散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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