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評事接過調令，對照印文。
“印是真的。”
朱鼎渭在囚車裡喊道：“那不是我的字！”
李自成道：“字可驗，印也可驗。你急什麼？”
女吏從後院又取出一件青衣碎片。衣角繡著教坊司的暗號。
舊管事被押到院中，一見那碎片，腿軟跪地。
“大人，小的招。蘇大家不肯留宿，二公子命人拖她上車。潘公子給了藥，何少東家拿銀堵口。小的只管送帖子，小的沒碰人！”
朱鼎渭破口大罵：“狗奴才，你敢攀咬本公子！”
李自成走到囚車前，吩咐校尉開啟車門。
朱鼎渭往後退。
“你敢在我府門前動我？”
李自成拿起重枷。
“從現在起，你不是涉案人。”
朱鼎渭一怔。
李自成道：“朱鼎渭，殺人虐屍、強押官冊樂師、毀證串供、縱護衛抗法。黑衣營按命案重犯鎖你。”
重枷落在朱鼎渭肩上。
鐵銷扣死。
朱鼎渭被壓得彎下腰，仍咬牙喊：“我有鐵券！”
李自成看向長史懷裡的鐵券。
“拿來。”
長史抱得更緊。
“你無權碰。”
李自成道：“不碰也行。抄錄手，當街宣讀鐵券免罪條目，再宣讀大明律殺人條。”
抄錄手站到臺階上，先讀鐵券，再讀律條。
雨聲裡，每個字都落進街邊人耳中。
讀完後，李自成開口。
“鐵券可議死罪，不可擋蒐證；可入宗人府複核，不可讓人犯出營；可保宗親體面，不可讓死者閉嘴。”
街邊賣餅老漢喊了一句：“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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