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功指著那架水車，“老丈，俺們替您修好水車，再把溝裡的淤泥清掉。您給兩張餅，再給一碗熱水，這筆買賣不虧。”
老農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臉上的怒氣沒有散去。
“那水車壞了半個月，村裡的木匠都修不好。你們兩個小娃能有什麼本事？”
鄭成功把朱慈炤從竹筐旁邊拽開。
“他會修，俺能下水搬木料。若是修不好，我們一口東西都不吃。”
朱慈炤瞪了他一眼。
“小森子，你拿我的手藝換飯，好歹先問問價錢。”
鄭成功沒有鬆手，首接把他拖向水溝。
“少爺剛才還想白拿，現在有飯吃就別講價了。”
老農聽見“少爺”二字，狐疑地打量他們。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人？”
朱慈炤拍掉衣袖上的雪，臉不紅氣不喘。
“大爺，我是京城人氏，外出遊歷之時遭了難，身上錢財全沒了，這才......”
鄭成功轉過臉，懶得搭理他家太子的胡謅。
兩人來到水車旁邊，朱慈炤蹲下檢查木軸，軸心並沒有完全斷裂，只是兩側的榫頭被水泡爛，受力以後向外滑脫，連帶著水輪也歪了。
伸手撥開纏在輪上的枯草，“這東西不是修不好，是原來的榫頭太短，水一大便往外頂，得換一根硬木，再給兩邊加鐵箍。”
老農站在後面聽了半天，臉上的懷疑少了些。
“鐵箍俺家裡有，硬木得去林子裡找。”
鄭成功解下短刃，轉身走向山坡。
“老丈帶俺過去，俺替您把木頭扛回來。”
半個時辰後，兩人扛回一根碗口粗的槐木。
朱慈炤拿著刨刀修木軸，鄭成功捲起褲腿，站進溝水裡扶住水輪。雪水剛沒過小腿，他的臉色便白了一些。
肩頭舊傷也被冷水一激，重新疼了起來。
朱慈炤看見他肩膀繃得厲害，手上的刨刀停了停。
“先上來，俺找東西把水輪頂住。”
“木軸還沒卡正，現在鬆手又得重來。”
鄭成功咬緊牙關，將水輪往上託了一寸。
“少爺若真心疼俺，手上就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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