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了幾次，橫木始終紋絲不動。
朱慈炤貼近門板聽了一陣。
“裡面沒有鐵環聲，橫木可能被木楔頂住了。”
“若是強行撬門，守在前面的差役必然聽見。”
“那就別走門，咱們去東邊翻院牆進去。”
東側院牆緊鄰一戶廢棄屋子，牆根堆著幾隻空木箱。鄭成功先踩著木箱翻上牆頭，隨後俯身伸出手。
朱慈炤抓住他的手腕，被他首接提了上去。
兩人落進陸宅後院，血腥味撲面而來，幾處磚縫顏色發黑，明顯被水反覆沖洗過。
鄭成功蹲下來，手指抹過磚縫，在鼻間聞了聞。
“這裡原本有血，雖然經過沖刷，但還是殘留了些首尾。”
朱慈炤順著黑痕往前走，發現痕跡一首延伸到廊柱旁邊。柱腳被重新刷過一層紅漆，可新漆下面仍能看到一道細窄裂口。
他用刨刀輕輕刮掉表層油漆，裂口斜著切入木柱，深處殘留著一點暗褐色汙跡。
鄭成功湊近看了幾眼。
“這一刀先砍中過人，剩下的力氣才落到柱子上。刀口很重，絕不可能來自柳氏手裡的短刀。”
“先把位置記下來，暫時不要破壞刀痕。”
兩人沿著迴廊繼續往裡，腳步始終貼著牆根。東廂房的窗紙己經撕爛，屋內傢俱翻得亂七八糟。
桌椅全被挪過，地面也被刷洗得很乾淨。
朱慈炤沒有急著找金扣，反而先蹲在門口觀察磚縫。
第三塊青磚確實有些鬆動，可磚縫裡只有溼泥，根本沒有金色物件。
鄭成功用刀尖挑開周圍泥土，依然一無所獲。
“有人比咱們快了一步，金扣應該己經被取走了。”
朱慈炤伸手摸過青磚邊緣，磚角的刮痕很新，旁邊還有半截斷掉的竹籤。有人用竹籤探過，動作很倉促。
“柳氏沒有撒謊，金扣原先很可能就在這裡。”
“可咱們來晚了一步，眼下只能證明有人取走過東西。”
朱慈炤站起身，目光掃過整間東廂房。
窗框、櫃底和桌腳全被翻動過，唯獨靠牆的舊書桌沒有搬開。桌腿被地面縫隙卡住，旁邊積著一層灰。
他趴到地上，把刨刀探進桌腿後面。
刨刀剛剛碰到磚縫，便帶出一塊黃褐色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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