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牢側門開啟，兩人前腳跨上街面，身後的門立刻合攏。
胖牢頭隔著門板再次發出警告：“今日牢裡發生的事情，你們若敢洩露半句，明日便會有人替你們收屍。”
朱慈炤彎腰撿起工具袋，順手拍掉上面的雪水。
“牢頭放心，我們兩個孩子膽子小，最怕有人提著刀找上門。”
門內沒有回應，只有門閂插進鐵環的摩擦聲。
鄭成功沒有停留，拉著他拐進街角，又連續穿過兩條小巷。
“那個牢頭己經讓人去縣衙報信，咱們不能繼續留在街上。”
朱慈炤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
“現在出城也來不及，他們只要封住城門，兩個小乞丐最好找。”
鄭成功掃過街上來往的行人，將田老漢給的舊棉襖翻了個面。
“先把衣裳換個穿法，再找地方躲到天黑。”
朱慈炤低頭翻找工具袋，裡面的刨刀、木尺和鐵鉤都在，唯獨少了進牢時用的領料木牌。
“木牌落在縣牢水井旁邊了。”
“那塊牌子上沒有真名，丟了也不妨事。”
“可牢頭若仔細查，便能看出那是皇家工坊舊牌，尋常學徒拿不到。”
鄭成功腳步一頓，轉頭望向縣牢方向。
朱慈炤己經將工具袋重新系緊。
“現在回去拿，只會自投羅網。等他們查出木牌來歷，反而不敢隨便殺咱們。”
“他們也可能首接封城，再請知府派人搜捕。”
“所以咱們今夜必須進入陸宅，趕在他們毀掉最後的痕跡以前，把能拿的東西拿出來。”
兩人在一處廢棄染坊藏到入夜，雪停以後屋簷不斷往下滴水。朱慈炤靠著一隻破染缸，在腦海中回想著柳氏提過的幾個位置。
月門進去第二間東廂房，門口有一株老桂樹。
門檻右側第三塊青磚，金扣可能還在那邊。
前院門房抽屜裡，還可能留著馬車銅包角。
鄭成功蹲在旁邊，用炭筆補出陸宅大致方位。
“縣衙既然敢把供詞改成那副模樣，陸宅應該早被他們搜過幾遍。”
“他們搜的是能讓人看見的東西。”
朱慈炤用指尖點住門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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