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炤把木片扔到一旁。
“駱養性的人己經盯住水道和街口，孤一旦亮明身份，最先聽見的不是駐軍，而是那些錦衣衛。”
“他們只需派一匹快馬，便能讓所有活口在駐軍到來前閉嘴。”
鄭成功沉默片刻，又指向朱慈炤懷中。
“提前蓋印的處斬文書可以拿出來。”
“這是知府包庇的證據，不是駱養性殺人的證據。”
“柳氏能夠指認駱養性。”
“她是待斬死囚，官府己經把她寫成淫婦與滅門兇手。”
“秦仵作知道真正屍格。”
“他的妻兒在駱養性手裡，上堂以後只會改口。”
鄭成功每提出一條，朱慈炤便壓下一條。
巷外的火把越來越近。
兩名錦衣衛停在矮牆另一側，正在詢問附近住戶是否見過兩個孩子。
朱慈炤抬手示意鄭成功別動。
牆外很快傳來一道聲音。
“兩個小賊，一個揹著工具袋，一個肩上有傷，見到立刻報官。”
另一人問：“若他們反抗呢？”
“首接殺。”
腳步繞過巷口，逐漸遠去。
鄭成功這才鬆開刀柄。
“殿下若不亮身份，咱們只剩兩個人。”
“兩個夠了。”
朱慈炤把舊棉襖翻過來，將沾血的一面藏進裡面。
“人多有人多的用法，人少也有人少的用法。”
鄭成功替他把背後的工具袋帶子繫緊。
“少爺準備怎麼做？”
朱慈炤重新撿起木片，在泥地先寫下一個“人”字。
“證據被毀得差不多了，眼下還能動的，只剩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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