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己經說出駱養性的金扣和馬車銅片，縣衙的人又連夜去陸宅找過，說明他們並不確定物證有沒有清乾淨。”
鄭成功順著這條線繼續往下推。
“讓知府以為柳氏手裡還藏有更關鍵的物證？”
“對。”
朱慈炤點頭。
“而且這件物證，能夠首接證明駱養性進過東廂房，也能證明他親自動過刀。”
鄭成功皺起眉頭。
“可咱們手中沒有這樣的東西。”
“知府不知道咱們沒有。”
朱慈炤拍掉衣袖上的泥水，臉上終於露出一點十歲孩子才有的笑。
“他只知道兩個京城來的小學徒，看過供詞、闖過陸宅、搶走門板，又從別院水道逃了出去。”
“咱們查到的越多，他越不敢賭柳氏沒留後手。”
鄭成功將腰刀重新藏進棉襖下面。
“知府若信了，第一件事便是去逼問柳氏。”
“不錯。”
“第二件事，是派人重新搜查陸宅與縣牢。”
“還不夠。”
朱慈炤伸出第三根手指。
“他會把訊息告訴駱養性，駱養性心狠手辣疑心重，聽見還有關鍵物證，絕不會只讓知府搜查。他會調動真正參與滅門的人，去找他們熟悉的位置。”
鄭成功眼中的冷意逐漸收起，手指再次敲了兩下刀鞘。
“那三名隨從會自己露面。”
“這才是孤要的。”
朱慈炤把泥地上的圖全部擦掉，不留一個字。
“駱養性以為所有人都在替他做事，可知府怕丟官，牢頭怕擔罪，仵作怕家人死，三個隨從又怕被滅口。”
“這條繩子看著擰在一起，只要從中間割開，他們會先咬自己人。”
鄭成功看著朱慈炤。
眼前的太子臉上還沾著排水渠裡的泥，棉襖也是田老漢給的舊衣，站在巷中與流浪孩子沒有區別。
可他沒有因為確認真兇便急著拿人，也沒有因為柳氏只剩三日便亂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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