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上的最後一筆，卻往右偏了半分。”
鄭成功握住腰刀，沒有移動。
韓晉也不催促，轉身便往貨棧後門走，根本不準備追查送信之人。
可他走到門邊時，右手突然從衣下抽出一柄雁翎刀，反身擲向草料棚。
刀鋒穿透兩層草簾，釘進後方木柱。
鄭成功早在他轉身時便做好準備，刀鋒貼著頭頂飛過。
韓晉己經順勢衝來，左手又從腰後抽出一柄短刃。
“兩個孩子，一個傷在肩頭，一個帶著工具袋。”
“你應該就是肩上有傷的那個。”
鄭成功沒有回答，抽刀劈開草簾，轉身退進貨棧馬廄。
韓晉沒有急著追，拔出釘在木柱上的雁翎刀。
“你從城南過來，重刀那人應該己經落到你手裡。”
“他交代了多少？”
鄭成功扶住馬廄圍欄，受傷的右臂垂在身側。
“比你想的多。”
韓晉用刀尖挑開草簾，腳步跟著慢了下來。
“他說你在東廂房藏了一塊茶壺碎片。”
這一句話落下，韓晉不再試探跨過門檻，雁翎刀首劈鄭成功肩頸。
馬廄過道狹窄，左右都是圍欄，鄭成功沒有足夠位置閃避，只能橫刀擋住。
兩柄刀撞在一起，鄭成功右肩舊傷被震開，手臂當場失去力氣。
韓晉順勢壓住刀背，短刃從下方刺向他腹部。
鄭成功鬆開右手，身體貼著圍欄往下一滑，短刃割破棉襖，卻沒有刺中身體。
他左腳踢開圍欄木栓，早己受到驚嚇的馬匹猛地衝出隔欄。
韓晉聽見馬蹄聲，立刻撤刀側身。
第一匹馬從兩人之間撞過，第二匹馬緊隨其後，韁繩拖在地上，纏住韓晉腳邊的草筐。
韓晉揮刀割斷韁繩，鄭成功己經從馬腹另一側翻過圍欄，順手拉下懸在樑上的草料繩。
繩圈從橫樑滑落，正好套住韓晉持刀的右臂。
鄭成功用力一扯，繩索繞過木樑，將韓晉右手往上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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