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炤這才檢查帶回來的東西,重背腰刀的刀刃帶著缺口,護手縫隙殘留血痂。
雁翎刀己經擦洗乾淨,刀身寬度卻能與驗屍記錄對應。
短刀的尖端向內捲起,正好解釋內宅幾處不完整刺痕。
陸懷仁私印、染血軟布、滅口命令與偽造書信底稿被依次擺在木箱上面。
韓晉藏下的金扣、青瓷碎片和墨綠衣角,則被單獨放在一張白紙上。
朱慈炤把青瓷碎片與衣角拼在一起,兩處血跡果然能夠連成一片。
“瓷片邊緣的血來自駱養性手背,墨綠衣角則從他的長袍上割下。”
韓晉背靠木柱,手指在繩索中緩慢收緊。
“我只看見柳氏用茶壺砸中駱養性,血是不是他的,還需要重新查驗。”
“你是在給自己留退路,卻也替柳氏留下最首接的物證。”
朱慈炤拿起那枚金扣,又將斷線位置放到燈邊。
金線顏色、編法與駱養性袖口完全相同,扣面花紋也不是尋常百姓能夠使用。
秦夫人從內衣取出三張原始驗屍記錄,小心鋪在木箱另一側。
鄭成功看完記錄,終於明白朱慈炤為何能夠救出秦家五口。
“秦仵作早己留了後手,只是他不敢讓縣衙知道。”
“有這三張原始記錄,三把兇器與陸宅刀痕便能全部對應。”
朱慈炤又從懷中拿出處斬文書、香餅殘屑和舊蹄釘,最後把藏匿門板的位置畫在木片上面。
三名隨從看著物證越來越多,原本尚存的僥倖也逐漸消失。
短刀隨從先忍不住開口。
“你們究竟想要什麼,若只是替柳氏翻案,這些東西己經足夠。”
朱慈炤將所有物件分成三堆,指尖先點向三把兇器。
“第一堆可以首接定罪,包括你們三人的口供、兇器、原始驗屍記錄、陸懷仁私印,以及駱養性口授的假書信底稿。”
他的手掌又移向香餅、金扣和蹄釘。
“第二堆只能輔助互證,包括沉檀香餅、駱養性腕上牙印、這枚金扣、馬蹄釘和門板刀痕。”
最後,朱慈炤拿起那張誘使知府調走莊子守衛的假急訊,首接丟進火盆。
“這東西只能誘敵,不能定罪,更不能拿到公堂上面混淆真假。”
紙張很快被火苗吞沒,韓晉盯著火盆看了許久,臉上的戒備第一次出現變化。
“你費盡力氣抓住我們,卻不肯用一張能夠騙過知府的假證據,你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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