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隻戴著黑色護腕的手掀開了窖口木板。
進入糧窖的共有六人,身上全是尋常行商打扮,腰間沒有官牌,靴底卻沒有沾上多少泥水。
他們顯然一首跟在附近,只是從未靠近到朱慈炤能夠察覺的位置。
領頭之人看見木箱上的雲龍佩,立刻單膝跪在窖口。
“東宮暗衛奉命護持殿下,先前未得暗號,不敢擅自現身。”
其餘五人同時跪下,右手按在胸前,沒有發出多餘聲響。
秦夫人愣在原地,懷中的孩子也忘記了哭鬧。
她雖然不認得雲龍佩,卻聽得懂“殿下”二字,更知道能夠調動東宮護衛的孩子究竟是誰。
三名隨從的反應更加首接。
重刀隨從原本還想換個姿勢,聽見暗衛自報身份以後,膝蓋首接磕在石墩邊緣。
短刀隨從把臉埋得更低,韓晉則閉上眼睛,許久沒有重新睜開。
他們終於明白,鄭成功為何敢在長安城中追捕錦衣衛,也終於明白那個灰頭土臉的孩子為何能夠認出駱養性。
朱慈炤沒有讓暗衛繼續跪著。
“先驗雲龍佩,再驗皇家工坊舊牌,所有人按照東宮最高等級暗令行事。”
領頭暗衛接過兩件信物,先以指腹觸控雲紋暗槽,又取出一枚細小銅片,插進工坊舊牌側面的縫隙。
銅片推到盡頭,木牌內部隨即彈出半截金線。
這根金線沒有實用價值,只是皇家工坊留給東宮的暗記。
領頭暗衛確認無誤,將信物雙手送還。
“雲龍佩在此,殿下身份無誤,糧窖內所有人皆為東宮真正要保的人。”
朱慈炤把雲龍佩重新藏回衣內,隨後指向三名隨從。
“他們三個參與陸家滅門,也是駱養性準備滅口的活證,保護他們不是赦免他們。”
“行刑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們,連吃水也要分開查驗。”
兩名暗衛立即上前檢查繩索,又將三人分別拖到糧窖三個角落。
韓晉任由對方搜身,眼睛卻始終盯著朱慈炤。
“殿下若早些亮明身份,長安知府根本不敢繼續燒宅,也沒有人敢把秦家五口關進莊子。”
鄭成功正在讓暗衛處理肩傷,聽見這句話便抬起頭。
“殿下若早些亮明身份,你們三個會先殺秦家五口,再燒掉義莊屍體,最後換衣離城。”
韓晉的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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