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暗衛抬起頭,臉上第一次有了明顯變化。
“這一理由屬於最高等級軍情,駐軍接令以後會立即出營,沿途驛站也會封鎖訊息。”
“孤要的便是他們來得夠快,也要駱養性來不及逃走。”
一名暗衛接過玉牌拱手後,從糧窖後口離開。
朱慈炤又把秦家五口與三名隨從分成兩邊。
“第二隊保護秦家人和三名活口,再分一人去縣牢盯住柳氏。”
“只要牢中有人準備提審、換牢或者送飯,立刻確認來人身份,寧可提前救人,也不能讓她死在刑場以前。”
領頭暗衛記下命令,又指向三把兇器。
“陸家門板尚在城中草堆,是否現在取回?”
“派兩個人過去,不要同時攜帶其他證物。”
朱慈炤取出炭筆,在木片上畫明柴草窄巷的位置。
“若藏門板的地方己經有人守著,便不要硬搶,先把看守者身份記下。”
最後兩名暗衛被安排到刑場附近,提前檢視知府與駱養性的佈置。
糧窖內很快只剩領頭暗衛和一名負責處理傷勢的同伴。
鄭成功肩頭的布帶被剪開以後,血肉己經與衣料黏在一起。
暗衛用溫水慢慢浸開,鄭成功始終沒有縮手,只是藥粉灑上傷口時握刀的手青筋突起。
朱慈炤蹲在旁邊,伸手碰了一下被割開的棉襖。
“這件衣裳確實不能穿了,等回京以後,孤賠你一件新的。”
鄭成功咬住一截乾淨布帶,首到傷口重新包紮完成才鬆開。
“殿下先把紅薯的錢還清,臣不敢再收欠下的衣裳。”
“你今日怎麼總惦記那幾個紅薯?”
“臣若不惦記,殿下明日便能忘掉。”
秦夫人原本還因太子身份不敢靠近,聽見兩人的爭執以後,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一些。
她帶著家人來到朱慈炤面前,欠身行禮。
“民婦不敢求殿下赦免夫君改寫驗屍文書之罪,只求殿下救下柳氏,也讓陸家十幾口人死後能夠得到公斷。”
朱慈炤沒有讓她把頭磕下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秦仵作改寫屍格是受人脅迫,但他是否擔責,今後自有刑律判定。”
“孤能答應你的只有一件,柳氏不會因為一份假供詞死在刑場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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