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口木板忽然被人敲響兩長一短。
負責檢視刑場的暗衛翻入糧窖，衣襬沾著新鮮雪泥。
“駱養性己經察覺三名隨從失聯，城西莊子的人質也被救走。”
“他剛剛改動刑場佈置，監斬臺下面埋伏的不只是差役，還有數十名換成便衣的錦衣衛。”
暗衛取出一張粗略地形圖，鋪在木箱上面。
刑場設在城西荒地，北側靠著一片低矮樹林，南面是兩處積水溝，正中只有一條官道能夠通行。
知府原本只在監斬臺周圍安排差役，如今卻在三處位置增加了人手。
十餘名便衣錦衣衛混在押送隊伍裡，腰間藏著短弩。
另外兩撥人分別躲在樹林與水溝後面，手中使用的也是軍中強弩。
“駱養性沒有下令取消行刑，反而讓人提前把弓弩手送過去，說明他準備趁刑場混亂清理所有活口。”
朱慈炤用炭筆點住北側樹林。
“這裡距離監斬臺最近，也最適合射殺衝上刑場的人，先安排暗衛盯住這一處。”
領頭暗衛指向南面的兩處水溝。
“殿下若從官道進入，三處弩手都能看見，屬下建議先讓秦仵作或三名隨從露面，引出埋伏以後再由殿下現身。”
鄭成功當即壓住地形圖邊緣。
“不能拿活口試箭，駱養性本來便要殺他們，一旦認出其中一人，所有弩箭都會同時放出。”
朱慈炤看了兩眼地形圖，沒有采納任何一邊的辦法。
“三名隨從不能同時出現在一處，秦家五口也不能跟秦仵作站在一起。”
“駱養性最想做的便是一箭雙鵰，孤偏偏不讓他找到目標。”
領頭暗衛將地形圖重新折起。
“屬下可以把活口分成三隊，分別藏在樹林外、田埂後面與刑場附近的廢棚中，證物也由不同的人保管。”
“即使其中一處被發現，另外兩處仍能繼續作證。”
朱慈炤這才點頭，又讓暗衛準備幾套普通百姓衣物。
三名隨從需要換掉身上的北鎮撫司服飾，秦家五口也不能繼續穿著莊子裡逃出來的衣裳。
重刀隨從聽到這些安排，忍不住靠著石墩開口。
“駱養性熟悉我們的臉，只要靠近刑場，便衣錦衣衛一眼就能認出來。”
“所以你們不會一起靠近，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露面。”
朱慈炤把一頂氈帽扔到他膝前：“你們三人如今最值錢的便是性命，若誰在公堂開口以前死掉，剩下兩人的罪便要多擔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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