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發現城西莊子失守以後,沒有派人追秦家五口,反而將知府與師爺全部叫進正堂。
別院內正在焚燒剩餘公文,秦仵作也被人押上馬車,準備首接送往刑場。
“他們為何不殺秦仵作?”
鄭成功扶著木箱,右臂依舊無法發力。
“秦仵作若死在行刑以前,第二份驗屍文書便少了能夠簽押的人,知府需要他在刑場公開確認柳氏獨自作案。”
朱慈炤拿起空白處斬文書,手指劃過提前蓋好的兩枚大印。
“駱養性還覺得自己能夠把假案演完。”
“是否半途救下秦仵作?”領頭暗衛立即安排兩人前往押送路線。
“不必急著動手,只要確保他不會被滅口。”
朱慈炤把處斬文書收進衣內。
“秦仵作的妻兒己經安全,他到了刑場以後,反而最適合當眾翻供。”
秦夫人聽見夫君即將被押往刑場,先替兩個孩子整理好夾襖,隨後主動站到暗衛身邊。
“民婦願意跟隨一隊人靠近刑場,只要夫君看見家人無恙,便不會繼續替他們隱瞞。”
朱慈炤沒有立即應下,秦夫人並非受過訓練的人,兩個孩子也走不了太快,一旦遇見弩箭或者差役,很容易成為拖累。
秦夫人看出他的顧慮,將小兒子交給家中老人。
“民婦只帶長子前往,另外三人在糧窖等候,駱養性即使發現我們,也無法一次扣住全家。”
鄭成功低頭看了一眼她粗糙的雙手。
“你們不用進入刑場,藏在秦仵作能夠看見的位置,確認他看見以後立刻後退。”
秦夫人沒有繼續爭取,帶著長子換了身乾淨的衣物。
其餘人也很快分成幾隊。
重刀隨從由兩名暗衛押往北側樹林外,雁翎刀與原始驗屍記錄分開攜帶。
韓晉被押往南面田埂,金扣與青瓷碎片卻留在另一隊手中。
短刀隨從藏進刑場附近廢棚,陸懷仁私印和假書信底稿則由領頭暗衛親自保管。
鄭成功檢查完三把兵器,又將每一柄刀的刀鞘分別作出暗記。
“駱養性要是想派人搶奪證物,最先搶的必然是三把兇器,刀與書證必須繼續分開。”
朱慈炤換上一件農家短襖,把臉上的泥灰重新抹勻,隨後看向一邊的鄭成功調侃道:“你這副模樣若被父皇看見,回京以後少不了挨罰。”
鄭成功把腰刀繫到左邊,免得牽扯右肩。
“殿下先擔心自己,臣回京以後最多挨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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