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差役帶著水火棍趕向北側,剛剛驅散十幾名農戶,南面的腳伕又從積水溝後面冒了出來。
“縣尊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刑場,你們若再往前走,全部押入大牢!”
一名年邁農戶停在田埂上,卻沒有立刻退回去。
“俺們不進刑場,在遠處給陸家人磕個頭,難道連荒田也成了縣衙的地方?”
差役抬棍準備趕人,周圍百姓卻同時停下腳步。
他們沒有衝上來,也沒有揮舞農具,只站在不同方向看著那根水火棍。
差役若真動手,便要當著數十人的面毆打一個送行老人。
他猶豫片刻,最終把棍頭收回,讓手下繼續推搡人群。
這一幕很多人都看在眼裡,原本不敢靠近的百姓立馬圍過來,刑場外圍的人數越來越多。
朱慈炤與鄭成功混在一群腳伕中,身邊跟著兩名暗衛。
鄭成功不斷觀察樹林與水溝,先後發現三處藏著弩手的位置。
“北側樹林至少十二人,監斬臺下面還有一排弩箭,水溝後方暫時看不清數量。”
朱慈炤把一塊祭布搭在肩上,借布角擋住臉。
“百姓越多,他們越不敢隨便放箭,除非駱養性準備把長安所有人都寫成亂民。”
“他己經殺了陸家十幾口,未必還在意多殺一些。”
“他不在意人命,卻在意自己能不能脫身。”
朱慈炤停在一處土坡後面,看向逐漸聚攏的百姓。
“弩箭一旦射進人群,長安便不再是一樁能夠燒掉卷宗的滅門案,而是錦衣衛當眾屠民。”
“駱養性可以逼知府改屍格,卻堵不住幾百張嘴。”
鄭成功沒有放鬆警惕,左手始終按著衣內刀柄。
三名隨從己經按計劃分別藏好。
重刀隨從躲在北側樹林外圍,距離駱養性的弩手只有一片矮坡。
韓晉被安置在南面田埂後方,只要監斬臺上的人轉頭便能看見。
短刀隨從則藏在廢棚草堆下面,旁邊己有暗衛守著。
秦夫人帶著長子混在石橋村農戶中,站位恰好靠近囚車必經之路。
其餘秦家人仍在廢糧窖,沒有進入任何人的視線。
三把兇器也被分別藏在祭籃、柴車與農具下面。
書證與物證由另外幾名暗衛保管,即使駱養性突然封鎖其中一處,也不可能全部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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