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今日己經拿出雲龍佩、東宮驗牌和皇家工坊暗記,你卻一次次堅持孤是冒名之人,既然如此,孤再給你最後一次辨認機會。”
他把雲龍佩遞到駱養性面前,側邊暗槽與背面生辰紋樣全都清晰可見。
“你現在看清楚以後,再當著軍區將士與長安百姓的面,告訴孤這枚玉佩究竟是真是假。”
駱養性握刀的手指不斷收緊,卻始終沒有給出回答。
他可以欺騙知府,也可以逼迫差役,卻不可能讓西方軍區數千將士跟著他否認東宮信物。
鄭成功扶著囚車站起,右肩血布己經徹底溼透,仍然把掉落的短弩踢到軍區主將腳邊。
“駱大人不肯回答,便是己經承認太子身份,他在確認身份以後繼續放箭,謀害儲君的罪名也無需再爭。”
駱養性忽然抬刀架向自己脖頸,軍區主將手中騎槍同時上挑,槍桿重重撞中他的手肘。
長刀脫手飛出,兩名新軍步卒從側面撲上,先壓住他的雙肩,隨後用鐵鏈鎖住手腕與腳踝。
駱養性臉側貼進雪泥,仍舊扭動身體想要抬頭。
“今日發生的一切都是這個孩子提前佈置,三名隨從受過酷刑,秦仵作全家也在他手中,你們若敢私自定案,便是幫助冒牌太子構陷朝臣!”
朱慈炤彎腰撿起短弩,取出箭匣裡尚未射出的弩箭,逐支擺在駱養性面前。
“孤若想靠身份首接定你的罪,方才亮出玉佩以後便能讓暗衛砍下你的腦袋,何必把三種兇器、原始屍格與偽造公文逐一拿來刑場。”
“你最怕的從來不是孤構陷你,而是孤不肯讓你痛快死掉,非要把陸家十幾口人的死法全部查清楚。”
軍區主將讓兵卒押走駱養性近衛,又派人收繳三處軍弩,任何一支箭都不許遺失。
知府、監斬官與師爺也被摘去官帽,分別押到監斬臺三個方向,不許彼此交談。
軍醫進入刑場救治傷者,柳氏腳上的鐵鐐被暫時開啟,可手中木枷仍然保留,等候重新審定罪名。
秦仵作想要上前替鄭成功檢視傷口,卻被鄭成功抬起刀鞘擋住。
“先救中箭百姓,他們沒有帶傷闖過三處藏身點,失血卻比我更加嚴重。”
朱慈炤伸手按住他正在滲血的肩膀,首接把人推到一輛空柴車旁邊。
“軍醫至少有六個人,救百姓不缺你這半吊子仵作幫忙,鄭森若再逞強,孤便親自讓人把他綁起來。”
鄭成功靠著柴車坐下,終於沒有繼續爭辯,只把沾血腰刀放到膝前。
軍區兵卒很快清空監斬臺,將提前蓋印的處斬文書、柳氏假供詞與三張原始驗屍記錄重新分開封存。
領頭暗衛來到朱慈炤身側,等候他下令把駱養性與知府押往軍營。
朱慈炤卻沒有離開刑場,只把目光落在原本給柳氏準備的斷頭臺上面。
“臺還在,案也還沒有判完。”
軍區主將聽見朱慈炤的決定,先命步卒用盾牌圍住監斬臺,又讓騎兵封鎖三條官道,任何官吏與錦衣衛都不得離開城西。








